1995年沈阳一间普通民房里,一大家子人围在床前,攥着九旬老太的手掉眼泪,就等着老人最后一程。谁都没想到,老太太大半天没出声,忽然攒着最后一口气,说了句把全场人干懵的话。我就是当年国民党追了半辈子的军火大盗。
一家子你看我我看你,第一反应都是老人临终糊涂了,说胡话呢。这个老太太活了九十多年,一直安安静静少言寡语,连门都很少出,怎么看都和“军火大盗”四个字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可回头想想,老太太一辈子头脑清醒,活到最后也没说过一句疯话,这话怎么想都不对劲。
家人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翻老太太留下的旧东西,四处打听她的过往,越查越觉得后背发麻。这个不起眼的老太太,真的就是当年国民党重金通缉,找了半辈子都没抓到的人,她本名高崇德,一生的经历比现在拍的抗日剧还离谱还带感。
高崇德不是沈阳本地人,生在辽宁一个小县城的贫苦农户家,从小命苦,刚记事爹就走了,只剩她和母亲两个人讨生活。别人家小姑娘从小玩布娃娃学针线活,她从小就得帮母亲撑家,挑水砍柴种地,什么重活累活都扛过。
熬到十几岁,她长得比同龄姑娘壮实一圈,性格也跟男孩子一模一样,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就喜欢舞刀弄枪,村里的半大小子都不敢惹她,人人都叫她假小子。那时候东北乱成一锅粥,日本鬼子占了地盘,天天欺负老百姓,抢粮食烧房子,不顺眼就打就杀,谁都过不上安稳日子。
高崇德看着同胞被欺负,家乡被占,心里像着了火一样,暗暗发誓长大一定要参军,把鬼子赶出中国。后来她真的如愿进了东北军,还在部队里认识了当时当团长的吕正操,两个人都一门心思要抗日,越聊越投缘,没多久就成了夫妻。
换成别的姑娘,嫁给团长当团长太太,早就躲在后宅享福了,高崇德偏不。她天生不爱红装爱武装,非要跟着部队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吕正操也支持她,还亲手教她打枪。谁知道她在打枪上天赋拉满,没学多久就比不少男兵枪法还准,百发百中,部队里人人都叫她东北军女神枪手。
九一八事变爆发,日本鬼子打进东北,国民党下令不抵抗,东北军只能撤入关内。高崇德急得直掉眼泪,一次次请求上前线打鬼子,全都被打了回来,那时候国民党一门心思对付自己人,根本不管鬼子烧杀抢掠。她气不过,就自己上街参加抗日游行,发传单喊口号,用自己的方式给抗日出力。
她这股热血劲儿被共产党看在眼里,那时候共产党真心抗日,可武器差得离谱,不少战士还拿着大刀长矛打仗,国民党有美国援助的大批军火,却囤在仓库不用。党组织找上门邀请她入党,还要交给她一个特殊任务,利用团长太太的身份,给共产党偷运军火。
高崇德本来就对国民党不满,一听是给八路军送打鬼子的子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拍着胸脯说拼了命也完成任务。这个任务太机密,连丈夫吕正操她都半个字没提,一开始她靠着身份和军火库看守混熟,塞点小钱送点东西,悄悄往外带军火。
可这点军火对缺枪少弹的八路军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顶不上什么大用。高崇德急得睡不着觉,琢磨半天想出个法子,她找到吕正操,装作闲得发慌的样子,央求丈夫给她找个活,说想去军火库干活,能给部队出点力。吕正操不知道她的心思,见她这么积极,爽快就答应了。
这下高崇德可就方便多了,借着工作的名义光明正大调军火,趁着夜色走秘密渠道,一批批弹药源源不断送到八路军手里,给前线抗日帮了天大的忙。可纸包不住火,军火库出入对账差得越来越多,国民党很快就发现不对,下令全国严查,还登报通缉,说要不惜一切抓住这个军火大盗。
高崇德知道不能明着来了,又想了个新招,借着机会给吕正操的团争取到新番号,她自己当上了支队留守处的处长,打着给新兵置办装备的幌子,照样光明正大调军火,国民党就算怀疑也抓不到把柄。可运的军火越多,越躲不过特务的眼睛,军统很快就盯上了她。
有一次她签领五箱炮弹刚出库,就撞上了巡逻的军统特务,当场被抓进了洛阳监狱。特务把她往死里打,烙铁烫辣椒水灌,逼她说出同伙和幕后主使,可高崇德骨头硬得很,咬着牙半个字都没漏,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也没背叛党组织。
八路军这边听说高崇德被抓,赶紧想办法营救,一边发动舆论,让《大公报》登了抗日巾帼遭迫害的文章,还请了冯玉祥夫人李德全亲自去监狱探监,给国民党施压。没多长时间,国民党就只能同意让高崇德保外就医,她刚出监狱不到一百米,就被接应的交通员接走,一路秘密送到了延安。
到了延安,朱德总司令亲自去医院看她,跟医生反复叮嘱,一定要治好这个大功臣,还说前线消灭十个鬼子,就有一颗子弹是高崇德送来的,她是敌后最棒的后援。毛主席听说她的事迹,也特意批了一孔窑洞给她养伤,延安的同志都把她当成大英雄。
可惜那时候战乱分离,等她养好伤,丈夫吕正操已经另组家庭,高崇德知道消息后,心里难受却没闹没抱怨,她明白那个年代,身不由己的聚散太多了。从那之后她就没再嫁人,一辈子一个人过,国民党一直没放弃找她,可她隐姓埋名藏在延安,特务挖地三尺也找不到她。
后来解放战争开打,她跟着大部队打回了阔别多年的东北,实现了当初打跑鬼子解放家乡的愿望,可早年在监狱落下的旧伤,加上常年劳累,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新中国成立后,党组织把她安排到辽宁干休所养老,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一直没对外公开她的身份,她自己也从不提过往。
干休所的邻居只知道她是个老革命,平时就看看报纸种种菜,和气得很,谁都想不到这个安安静静的老太太,就是当年国民党找疯了的军火大盗。这一藏就是半个世纪,直到1995年,九十一岁的高崇德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才把藏了一辈子的秘密说给了家人。
高崇德这一辈子,真的太让人佩服了,出身苦海里,却抱着救国的信念,女儿身却比不少男儿还有胆气,冒着杀头的风险给抗日送军火,立了天大的功劳,却甘当无名英雄,隐姓埋名过了一辈子。现在和平日子过久了,好多人都忘了这些默默奉献的前辈,可这段历史,永远不该被埋。
参考资料:人民网 隐姓埋名半世纪的抗日巾帼高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