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放话,说美国海军要开始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不准一切船舶进出”。紧接着美军中央司令部就发了正式声明,从美国东部时间4月13日上午10点开始,对所有进出伊朗港口的海上交通实施封锁。
就在前一天,美国和伊朗刚刚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谈了一轮,双方派出的都是高级别代表,美国副总统万斯和伊朗伊斯兰议会议长卡利巴夫直接面对面谈,这是1979年以来两国最高级别的接触。但谈了一天一夜,没谈出任何协议。谈判桌上一拍两散,特朗普转头就掏出了封锁这张牌。
特朗普这回把话说得很死。他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承认,封锁行动“需要一点时间”,但他强调美国会调集更多扫雷艇前往霍尔木兹海峡,北约也会提供帮助,一些海湾国家已经开始帮忙了。按照他的说法,这波操作是要彻底切断伊朗政府的经济命脉,石油出口。
伊朗那边的反应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完全不虚。伊朗海军司令伊拉尼直接说美国的威胁“实属极为荒唐可笑之举”。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也发了公告,说霍尔木兹海峡现在处于伊朗的完全管控之下,非军事船只在遵守特定规定的前提下可以通行,但任何军事船只如果敢靠近,“都将遭到严厉的强硬应对”。
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的话更狠,他在社交媒体上贴了一张美国汽油价格地图,讽刺说“享受现在的价格吧,一旦封锁开始,你们很快就会怀念每加仑4到5美元的日子了”。
伊朗之所以这么硬气,是因为手里确实有牌可打。霍尔木兹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33公里,伊朗控制着沿岸的大部分区域,岸基反舰导弹、无人机、快艇编队密密麻麻。就算美军能拦截大部分船只,伊朗只要在关键位置布设水雷、用快艇实施骚扰,就能让整个海峡变成雷区。
美国《华尔街日报》援引分析人士的话说,伊朗超过60%的快艇仍然完好无损,而且波斯湾的地理环境比红海狭窄得多,如果伊朗从其控制的岛屿海岸开火,军舰的反应时间将非常短。
据伊朗方面透露,现在伊朗允许部分油轮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但每艘船要交高达200万美元的通行费。伊朗议会副议长巴巴埃更是直接放话,霍尔木兹海峡是“红线”,完全由伊朗掌控,通行费必须以里亚尔支付。这意味着就算美军想封锁,伊朗也可以反过来收“过路费”,而且用本国货币结算,直接绕开美元体系。
美国目前在中东部署了16艘军舰,包括“亚伯拉罕·林肯”号航母以及11艘驱逐舰、3艘两栖攻击舰和1艘濒海战斗舰。这个兵力规模确实不小,霍尔木兹海峡外的海面基本被美军罩住了。但问题在于,伊朗不是只会被动挨打。
据媒体报道,美国海军两艘驱逐舰近日试图进入波斯湾,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将其“锁定”后,美方军舰被迫撤退,距离被彻底摧毁“仅差数分钟”。这个细节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很大,美军在波斯湾的行动,随时可能被伊朗的岸基火力覆盖。
英国多家媒体已经报道,英国不会参与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行动。英国政府发言人的话说得很明白,英国将继续支持霍尔木兹海峡恢复畅通,但它不应成为收费通道。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美国要封你自己封,别拉着我。法国总统马克龙也公开表示,用军事方式夺回海峡并不现实。北约内部在这个问题上的分歧已经公开化。
从目前的公开信息来看,伊朗不仅没服软,反而在多条线上展开了外交攻势。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连日来分别同沙特、卡塔尔、法国和阿曼外长通电话。他跟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通话时明确说,美国的挑衅行为存在风险,伊朗是以负责任态度接受停火并参加和平谈判的,但由于美方在谈判中坚持“过度要求”并不断调整立场,外交进程才没能取得成果。
阿拉格齐还跟卡塔尔首相兼外交大臣穆罕默德通了话,谴责以色列在黎巴嫩持续违反停火协议。卡塔尔那边的回应也很给力,强调维持停火、保障航道畅通和航行自由的重要性,呼吁通过对话和平解决危机。伊朗这一波外交操作,实际上是在争取中东和欧洲国家的支持,把美国塑造成“破坏和平”的一方。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美军封锁令生效的同一天,俄罗斯总统普京跟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通了电话。普京在通话中转达俄罗斯对伊朗的声援,强调必须尊重伊朗的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还宣布俄方愿继续协助寻求政治与外交解决方案。这等于是在公开打脸美国,你封你的,我支持我的。
那特朗普这波操作到底图啥?有分析认为,特朗普这是在玩“胆小鬼游戏”。美国问题学者熊兴向媒体表示,这是特朗普极限施压的另一种表现,“我一直认为,暂时停火只是缓兵之计,特朗普是为了重新调整对伊朗的军事部署”。
美国82空降师和101空降师一直陈兵中东,有分析指向可能会夺取哈尔克岛等军事要地。但问题在于,如果美军真的登陆哈爾克岛,伊朗最大的石油出口枢纽,那将面临伊朗岸防部队的饱和打击,代价会非常大。
从特朗普的角度看,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至少有四个目的,第一,切断伊朗的石油出口收入,从经济上压垮它;第二,给国内选民展示“强硬形象”,转移国内通胀和经济问题的注意力;第三,逼迫伊朗回到谈判桌上接受美国条件;第四,测试盟友的忠诚度,谁跟着封锁,谁就是自己人。
但从目前的效果来看,这张牌打得并不顺利。谈判破裂后,国际黄金价格12日开盘大跌,纽约商品交易所6月黄金期货价格跌破每盎司4700美元,跌幅一度超过2%。市场对中东局势的反应,已经从“恐慌”转向“观望”,大家都在看,这场封锁到底能撑多久。
所谓“伊朗打电话服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相反,伊朗正在利用封锁事件,把自己塑造成“被霸权欺压的受害者”,争取国际舆论同情,同时拉拢俄罗斯、沙特、卡塔尔等国形成制衡美国的阵线。
而美国那边,虽然嘴上强硬,但内部对这场仗的支持度正在快速下滑。根据4月12日发布的民调,64%的美国受访者不赞同特朗普对伊朗局势的处理方式,59%认为战事对美国“不利”。
美军已经开始阻截进出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但执行到哪一步、能持续多久,都是未知数。有分析人士把特朗普的做法跟拿破仑的大陆封锁令做了对比,结论是“那次拿破仑没能成功,这次特朗普应该也不能”。历史会不会重演,咱们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