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特别权力,被紧急授予俄罗斯总统,普京出兵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俄罗斯国家杜马近期一读通过了一项紧急法案,该法案授予俄罗斯总统一项特别权力,即为保护俄公民人身安全,可以派遣俄武装部队在境外用兵。
由于相关法律草案涉及保护因外国法院或国际司法机构逮捕、拘留和刑事的俄罗斯公民,而备受外界瞩目。
(俄罗斯总统权力又一次得到增强)
俄罗斯在俄乌冲突陷入拉锯战僵局后,突然释放“对外用兵”理由令外界感到意外,因为以俄罗斯目前的国内经济困境和财政能力,根本无法支撑俄军在乌克兰之外再扩大一个“第二战场”,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俄国家杜马通过相关法律实际上是对外部威胁的一种示警。
根据现行《俄联邦安全法》第8条规定,若外国、国际组织或国家间合作机构做出有损俄罗斯联邦利益或公共法律的决定,亦或者采取损害俄罗斯联邦和俄罗斯公共法律和秩序基础的行动,俄罗斯总统有权按照俄罗斯法律采取相关措施,维护俄罗斯联邦以及公民利益。
分析人士指出,去年12月,一名叫亚历山大·布佳金的俄罗斯考古学家在波兰首都华沙被捕,事发前布佳金应乌克兰方面邀请在波兰发表演讲,结果他本人刚到波兰就因乌克兰发出的国际逮捕令申请而被拘留。
(被捕的布佳金)
据悉,布佳金被乌方指控在克里米亚的考古发掘过程中“破坏乌克兰文化遗产”。今年3月,华沙一家地方法院裁定布佳金可以被引渡回乌克兰,乌波两国“钓鱼执法”的双打配合立即引发俄波之间的严重外交争端,也成为俄国家杜马此次通过新法案的直接导火索。
分析人士指出,俄罗斯通过相关法案表面上是俄波矛盾激化的体现,但实质上此举是俄罗斯对波兰等中东欧、波罗的海国家以“俄罗斯威胁”为核心叙事,强化“反俄敌意”行动的一种政治回应。
长期以来,俄波地缘矛盾尖锐,波兰因位于俄罗斯与欧洲波罗的海交叉口中心,长期夹在俄罗斯与西欧国家之间,继而成为大国利益的缓冲区和争夺焦点,加上波兰与俄罗斯“飞地”加里宁格勒直接接壤,在波兰加入北约后,俄罗斯对北约将军事力量部署至俄波边境极为不满,俄波关系逐渐变得不可调和。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
从更大的地区背景上来讲,俄乌冲突爆发后,俄欧关系急转直下,处于俄欧之间“次缓冲区域”的中东欧国家“一边倒”站队乌克兰,俄罗斯遭到前所未有的政治孤立和外交排挤,连续19轮严厉制裁和经济、金融封锁令俄方损失惨重,俄罗斯与中东欧国家所剩无几的战略互信已荡然无存。
我们看到,由于中东欧地区小国扎堆聚集,部分国家的国力远远不如乌克兰,所以在俄乌冲突导致地区局势突然恶化的情况下,区域内大部分国家纷纷陷入国土安全焦虑。最终,中东欧国家以“抗俄援乌”为主基调,不断加强对俄经济脱钩和阵营对抗。
与此同时,与俄罗斯接壤或临近俄罗斯领土的中东欧国家因“俄罗斯恐惧症”心理,全面转向威慑与防御俄罗斯、强化北约东翼军事集结,积极构建针对俄联邦的全方位遏制体系,俄罗斯意图利用能源外交来笼络中东欧国家的做法收效有限,而双方不断上升的政治敌意和军事压力令俄罗斯不得不进行激烈回应。
(普京正在警告其他欧洲国家)
在此背景下,波兰试图通过同西方国家建立持久军事联系,防止西方同俄罗斯单独缔结有损于波兰利益的协议,继而使得波兰成为欧洲秩序博弈中的牺牲品。因此“带头反俄”成为波兰的政治正确,更成为其维护自身安全的“敲门砖”。
站在俄罗斯的角度上来看,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对俄罗斯“歇斯底里”的不信任,谋求通过军援乌克兰,意图延宕军事冲突继而将俄罗斯彻底拖垮,从而一劳永逸地消除安全威胁。其中,波兰作为俄乌冲突中的中东欧“反俄先锋”,因坚定支持泽连斯基政府,成为“反俄包围圈”的主导力量,也成为俄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值得注意的是,在“反俄”历史记忆与强烈危机感的双重驱动下,波兰对俄罗斯的“安全威胁”叙事不断强化,针对俄罗斯的前沿军事部署更是空前提高。
波兰认为,“乌克兰是波兰的前线,波兰是乌克兰的后方”,在北约框架下,波兰不断强化本国在北约东部防线的“领导能力”。最近几年来,北约为应对俄罗斯军事威胁在中东欧“东翼”地区部署了8个地面战斗群,其中4个由多国军团东北司令部在波兰什切青进行指挥。
(波兰与俄罗斯已经水火不容)
这使波兰实际上成为波罗的海三国在北约的“安全代言人”,从军事准备上来讲,波兰早已经做好任何意外事件发生的准备。
我们看到,随着俄罗斯与波兰等“中间地带”国家之间地缘安全矛盾不断外溢,俄罗斯西部边境的安全局势正迅速恶化,在深陷俄乌冲突泥潭无法自拔的情况下,俄军是否真的有能力执行相关法律值得推敲。
但更加重要的是,俄若以国内法对波兰等中东欧国家用兵,则很有可能令自身陷入更大的政治被动,无论站在从军事角度还是外交层面上来看,法案的可执行性很低,法律携带的军事威胁如同“隔靴搔痒”,无法震慑波兰等政治对手。
对于俄罗斯来说,彻底解决与中东欧国家之间的安全困局,才是俄方唯一正确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