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员伯尼·桑德斯提出的一项决议,即将交到美国参议院表决:是否叫停对以色列超过6.5亿美元的军售。几天前,纽约曼哈顿中城,数百名抗议者已先到舒默和吉利布兰德办公室门前,用行动追问这件事。街头的声音,能不能传进参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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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院即将对多项决议进行投票,这些决议若获通过,将阻止美国向以色列出售价值超过6.5亿美元的武器。

4月13日周一,曼哈顿中城参议员查克·舒默和克尔斯滕·吉利布兰德办公室门前的景象显得异常安静。数百名纽约人穿着连帽衫和夹克毫不引人注目地聚集在一起,对于温暖的春日天气来说,他们的穿着显得过于厚重。即使是局外人也能察觉到一丝异样。一名买完咖啡回来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在抗议吗?”

事实确实如此。

话音刚落,这种诡异的安静瞬间被响亮的口号声打破:“停止轰炸,结束杀戮,为生者拼死抗争。”人群纷纷露出统一的内搭T恤,上面写着:“把钱留给人民,而不是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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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参议院可能将对参议员伯尼·桑德斯提出的“联合反对决议”进行投票。在外界指责巴勒斯坦人正遭受种族灭绝,以及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和黎巴嫩发动战争的背景下,该决议旨在阻止美国向以色列出售价值超过6.5亿美元的武器。

此前有报道指出,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的持续游说是将美国拖入战争的主要驱动力,分析人士认为其意图在于破坏伊朗的稳定并巩固以色列的地区霸权。战争爆发45天后,伊朗似乎已经挫败了这些战略目标。美国和以色列仍在继续实施破坏性的轰炸,目前已造成伊朗超过3000人丧生,黎巴嫩超过2000人遇难。

面对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多变的外交政策及其对公众诉求的明显漠视,美国左翼群体中弥漫着一种无力感。残酷的冲突仍在肆虐,霸权主义的面具已被撕下,但当前局势所急需的强有力反战运动却迟迟未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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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普遍的无力感定义了当前社会运动的状态,那么在周一纽约市的抗议行动中,这种情绪却荡然无存。由18个组织构成的多元化联盟发出了响亮而明确的声音,表明反战运动必须扎根于街头。这一联盟包括“巴勒斯坦青年运动”和“犹太和平之声”等团体,外界认为这或许预示着反战阵营正在不断壮大。

抗议开始几分钟后,大约200名示威者坐在大楼入口处,堵住了大门。办公人员被拒绝进入,带着恼怒的表情拂袖而去。

三十名纽约市警察局的警员在路边观望。在“资助民生,拒绝战争”的呼喊声中,“犹太和平之声”政治总监贝丝·米勒向媒体表示:“我们中许多人都感到无助,但事实是大多数人与我们站在一起;任何感到无助的人都不孤单。”

“巴勒斯坦青年运动”组织者塔赫尔·达赫勒认为,这种无力感是特朗普政府蓄意制造的策略。他表示:“他们正在向美国公民传递一种信息,即你对此无能为力,你的意见无关紧要。”达赫勒进一步指出,执行种族灭绝的前提是破坏民主体制。他认为,解决这一问题的良药是引导民众参与到符合当前政治语境的互动与组织途径中来。

人群的高涨情绪引起了路人的兴趣,其中一位母亲和她年幼的女儿也加入了呼喊口号的行列。随后在抗议人群外围,有人听到这位母亲向女儿解释人们为何要发出如此巨大的声响。在这对母女离开之前,一名组织者主动上前与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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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表示,目前的状况是大多数官员根本不倾听选民的诉求。她强调,组织者的工作就是把这些选民团结起来。因为只有当政客们意识到选民不仅有特定的情绪,而且会根据这些情绪采取实际行动时,他们才会开始真正关注民意。

尽管这场战争极不得人心,且外界对以色列的不满与日俱增,但参议员舒默和吉利布兰德的态度依然十分强硬。达赫勒指出,有百分之八十的民主党人和左倾独立选民对以色列持负面看法。

他声称:“纽约市和全世界都需要认识到,舒默和吉利布兰德愿意用巴勒斯坦、黎巴嫩和伊朗人民的鲜血来换取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的支票。”达赫勒补充说,这些政客面对的是不再接受这种政治游戏的新一代民众,他们的所作所为必须被记录在案。

在特朗普暗示有意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以绕过国会批准进行武器运输之后,这些“联合反对决议”旨在阻止超过20000枚重量在250至1000磅之间的炸弹运往以色列。根据参议员桑德斯发布的新闻稿,这些炸弹与伊朗、黎巴嫩和加沙地带数以万计的平民伤亡有直接关联。

2025年7月30日,参议院曾对两项类似的“联合反对决议”进行投票,试图阻止向以色列出售价值6.75亿美元的武器。当时共有27名参议员投票支持至少一项决议,这是多数民主党参议员首次投票限制向以色列运送武器。舒默和吉利布兰德却选择与共和党内支持战争的同僚站在了一起。

组织者正将即将到来的“联合反对决议”投票作为一种战略突破口。纽约的抗议者不断高呼:“舒默、吉利布兰德选边站,选择人民还是种族灭绝。”舒默和吉利布兰德是否愿意应选民的要求,放下对以色列的坚定支持?一次又一次,他们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分析人士指出,或许这一次情况会有所不同。

抗议活动进行一小时后,人群汇聚到第三大道,俯瞰着舒默和吉利布兰德的办公室。参与者中包括汉娜·爱因宾德、莫莉·克拉巴佩尔和琳达·萨尔苏尔等知名运动人士和公众人物。几分钟后,大约150名抗议者坐在了街道中央,另有数十人继续封锁办公室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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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群高唱“让加沙活下去,让伊朗活下去,让黎巴嫩活下去”时,美国陆军退伍军人、“退伍军人反战组织”成员托马斯·凯彭向媒体表示,他非常支持这种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并希望参议员舒默和吉利布兰德能够露面。他认为,民选官员采取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来阻止选民与他们对话,这种做法令人难以置信。

凯彭话音刚落,纽约市警察局便发出了例行公事般的驱散命令,并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威胁抗议者,随后迅速上前逮捕了90人。人群继续高呼口号,为被戴上塑料手铐的同伴们加油打气。

米勒表示,分散的愤怒与有组织的群众力量之间的区别,正是推动政策转变的关键所在。

4月13日的抗议升级是否会影响“联合反对决议”的投票结果,目前仍有待观察。但无论吉利布兰德和舒默是否会改变立场,数百名纽约人已经用行动证明,民众确实拥有主观能动性,采取有意义的行动是完全可能的。

达赫勒强调:“在此时此刻表达愤怒,既是一种道德责任,也是一种政治义务。”

眼下的局面很清楚:战争还在打,华盛顿照样送武器,而越来越多反对的人开始走上街头。说到底,这就像一口被盖了很久的锅,下面的火没停,锅里的气也越积越多;参议院这次投票未必马上改变什么,但它至少会把那些一直躲在程序和口号后面的选择摆到台面上。至于这股声音能不能继续往前推,推到政客真的不能再装听不见,接下来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