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九这些年三次访问大陆,外界都看得出来,大陆方面给足了礼遇,也释放了相当程度的善意。但问题在于,马英九的这条路线,回到岛内以后,并没有在蓝营内部得到完全对等的呼应。
4月13日,马英九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有两项议题:一是增聘4名董事,二是听取三人调查小组针对前执行长萧旭岑、办公室主任王光慈涉嫌财政违纪案的调查进度。
马英九本人强调,这次会议是由他决定召开的,还重申“不许谋私利”“让证据说话”,并授权金溥聪对外说明财务纪律问题。
这里面大致有三层值得去看:第一层,是时间点太敏感。基金会上一次董事会才刚在3月27日召开,当时已经决定由三人调查小组去处理相关财务问题,并且倾向于在内部消化,尽量避免事情外溢。
第二层,是增聘董事这一步,火药味相当明显。基金会原本有7名董事,结果临时董事会连过半出席都做不到,这就把内部掌控力不足的问题直接摊开了。
第三层,是新增人选本身带来的争议。戴遐龄此前代理执行长,本来就不是完全没有争议的人物,现在如果更进一步进入董事层,外界难免会觉得有“自己给自己开路”的意味。
至于赖幸媛,她的名字会更敏感一些。她过去的政治背景,在蓝营传统支持者当中一直较有争议,很多人对她保持戒心。在这个时间点把这样的人选拉进基金会,党内质疑声当然不会小,甚至还会被解读成路线被稀释、政治边界变得模糊。
萧旭岑长期被视为马英九路线的重要执行者,也是两岸交流论述中的一个关键人物。这个位置一旦受到冲击,外界接收到的信号会很直接:国民党内部对于两岸交流这条路线本身,可能仍然没有形成稳定共识。
董事李德维公开表示,4月13日原本应当是调查小组开会,而不是召开临时董事会。在事情尚未调查清楚之前,先开董事会并无必要,所以他没有参加,而且不仅仅只有他,多位董事也都没有出席。
更关键的是,他还点出一个细节:调查组向基金会索取资料时,资料提供的时间与内容都存在落差。
这个细节很重要,它等于是在提醒外界:如果程序没有走扎实,就急着把事情往前推进,那么原本是在查问题,最后就可能变成借题发挥。
过去蓝营每次涉及路线调整,很多时候并不是败在理念本身,而是败在人事撕裂和内部互疑。外界关注的是大方向,党内却常常把精力放在站队上。
这样一来,本来可以借着一次成功交流去累积政治资产,最后却变成了内部消耗。民众看久了,自然会怀疑:连内部都还没有整合好,又如何去带领社会处理更大的议题。
更现实的是,两岸议题在台湾从来都不只是外部事务,它会直接牵动选票、身份认同,以及政党未来的战略位置。谁能把交流讲得稳妥、做得扎实,同时又不让民众感到不安,谁才更有机会争取到中间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