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李渊建立唐朝不到十年,亲父子就刀兵相见?占着嫡长名分的太子李建成,怎么就落得个身首异处、全家被诛的下场?
隋朝末年天下大乱,原本坐镇太原的唐国公李渊,趁着隋炀帝被困江都、中原群龙无首的机会起兵,一路打进长安,没几年就扫灭群雄建立了唐朝,登基之后按照几千年传下来的嫡长子继承制,李渊立长子李建成为太子,留在身边学习处理政务,而常年领兵在外打天下的次子李世民,只捞了个秦王的封号,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安排,埋下了兄弟相残的祸根。
而此时,唐朝的天下说穿了一半都是李世民打下来的,灭薛举、平刘武周、活捉窦建德、逼降王世充,这些硬骨头都是李世民啃下来的,身边不光聚集了秦叔宝、尉迟敬德、程咬金这帮能征善战的猛将,还有房玄龄、杜如晦这帮出谋划策的文臣,实力早就超过了太子东宫。李渊不是看不出这点,可他既不想换太子,坏了立长的规矩,又不能亏待了功高盖世的二儿子,于是想了个自以为聪明的办法,给李世民封了个前无古人的天策上将,允许他开府自己招募官员,想着两边都安抚好,就能相安无事。可是,这点平衡术,反而把矛盾越挑越大,一边是太子要保位置,一边是秦王要抢位置,两边都拉帮结派,恨不得把对方除之而后快。
有一年李建成召李世民去东宫喝酒,酒过三巡,李世民回去之后直接吐了好几升血,差点没把命丢了,《旧唐书》里明明白白写了这件事,说就是李建成给酒里下了毒。你看,这时候都动手下毒了,哪还有什么兄弟情分?此外,李建成还一直拉拢李世民身边的将领,收买不成干脆就下杀手,尉迟敬德被他陷害下狱,段志玄被他重金收买,秦王府的人都憋着一口气,就等一个机会动手。而李渊呢,他一直偏着太子,还把房玄龄杜如晦赶出了秦王府,不让他们再跟李世民来往,等于就是断了李世民的左膀右臂。
武德九年六月,突厥入侵唐朝边境。李建成抓住机会,跟李渊说,让四弟齐王李元吉带兵出征,还要把秦王府的尉迟敬德、秦叔宝、程咬金这些猛将全都调到自己麾下,趁着兵权到手,直接在出征饯行的时候杀了李世民。
消息走漏了。内线连夜跑出东宫,把消息送到秦王府。李世民拍桌。召集心腹。所有人都红着眼,说不能再等了。可是,李世民还犹豫,说毕竟是亲兄弟,动手杀兄弟,传出去不好听。尉迟敬德直接说,你再不动手,我们都不陪着你死,我现在就走,绝不当你的俘虏。长孙无忌也跟着劝,说今天不杀他们,明天就是我们死。其实这时候李世民手里能调动的私兵只有八百多人,东宫加上齐王府的兵马加起来有好几千人,真打起来,赢的概率真的不大,可事到如今,退一步就是死无全尸,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李世民咬咬牙,说那就动手。他连夜把躲在外面的房玄龄杜如晦叫回来,两个人化妆成道士,偷偷进了秦王府,连夜商量好动手的地点,就在玄武门。而此时,玄武门的守将常何,本来是李建成的心腹,早就被李世民收买了,没人想到这个进出皇宫的关键位置,早就换了主人。
第二天早上,李建成和李元吉骑着马进宫,两个人一点防备都没有,走到临湖殿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不对,周围连个站岗的侍卫都没有,风刮得树叶哗哗响,透着一股寒气。勒马。掉头。喊走。李世民从旁边的树林里骑马出来,喊住两个人。李元吉慌了,当场就搭弓射箭,连着三箭,都没射中李世民。李世民抬手,一箭射中李建成的咽喉。李建成当场从马上摔下来,没气了。尉迟敬德带着七十多骑冲出来,一箭射中李元吉的肩膀,李元吉滚下马,李世民追进去,马被树枝挂住,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李元吉爬过来抢过弓,直接勒住李世民的脖子,尉迟敬德飞马赶到,大喝一声,一刀砍了李元吉的脑袋。
东宫的两千兵马得到消息,赶到玄武门要救太子,攻打城门,眼看守门的兵就要挡不住,尉迟敬德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头,爬上城头往下一扔,下面的兵一看主公死了,一下子就散了,没人再愿意卖命。
而此时,李渊还在皇宫后花园的船上划船,等着两个儿子过来对质,突然看见一身染血的尉迟敬德拿着长矛站在岸边,吓了一跳,开口就问,今日是谁作乱,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尉迟敬德跪在地上,声音洪亮:太子和齐王谋反,秦王已经举兵诛灭了二贼,怕陛下受惊,特意派我来护卫陛下。李渊听完,半天说不出话,转头问身边的大臣,你们说,现在这事该怎么办?大臣们都说,秦王功盖天下,现在只能立秦王为太子,这事就了了。李渊叹了口气,说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没三天,李渊下诏立李世民为太子,所有军国大事全都交给太子处理,两个月之后,李渊直接禅位,李世民登基当了皇帝。
很多人都问,要是当初李渊直接废掉李建成,立李世民为太子,会不会就没有这场流血政变?可你反过来想,李建成没犯什么大错,无缘无故废太子,本来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李渊也不敢随便干,可他的平衡术,说白了就是和稀泥,把本来就能解决的矛盾,拖成了你死我活的死局。其实从李世民平定王世充那一刻起,他手里的权力就已经够得上太子之位了,权力面前,哪有什么父子兄弟情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世民杀了兄弟,逼退了父亲,留下了千古骂名,可他登基之后,轻徭薄赋,任人唯贤,开创了贞观之治,把大唐带上了百年盛世的顶峰,让“唐人”两个字,直到今天还被我们挂在嘴边。你说,这场权力赌局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输家?
参考资料:[《旧唐书·卷六十四·列传第十四》]
[《资治通鉴·唐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