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岁的大姐去相亲,当着男人的面直言自己好几年没碰过男人了。这下好,大姐面不改色,对面的老头反倒羞得低下了头,连茶杯里的茶叶沫子都不敢看了。这事儿听着新鲜,里头的辛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这大姐长得显年轻,四十出头的模样,身段脸蛋都拿得出手。奈何好看不能当饭吃,前一段婚姻过得那叫一个憋屈。前夫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两口子住在同一个屋里,一天到晚说不上十句话。后来前夫在外面找了人,她干脆利落甩了手,孩子判给男方,自己净身出户。那年她四十七,头两年单身日子简直活神仙,不用伺候祖宗,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谁承想一过五十岁这道坎,身体里的孤冷劲儿全冒出来了。晚上一睁眼,满屋子黑漆漆,电视放着放着就出了雪花,那叫一个难熬。五年了,身边连个公的活物都没有。
去相亲角转转你就知道,五十来岁的男人个个比猴还精。坐下来不问脾气秉性,张嘴就是退休金多少、有没有房产证。碰上个条件拿得出手的,人家把你当免费保姆使唤,洗衣做饭伺候公婆全包圆。大姐心气高,这种烂桃花宁缺毋滥。
这回见的老头大她三岁,五十五,退了休,孩子在外地。朋友介绍在茶馆碰头,老头穿得板板正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两人坐下拉家常,散步逛公园,膝盖疼高血压,有啥说啥,不藏着掖着。聊到感情深浅处,老头拐弯抹角想探底。大姐是个痛快人,心想都这把岁数了还扭扭捏捏作甚,直接甩出那句大实话。老头当场闹了个大红脸,支吾半天憋出一句“那咱就慢慢来”。就这老实巴交的一句话,大姐心里头那块冰疙瘩瞬间化开了。
吃完饭大姐要坐公交回家,老头死活要送到站台。两人并排走在马路上,中间隔着能走过一个人的缝儿,大姐闻到老头身上一股洗衣液的皂香味。普普通通的家常味儿,大姐心里却直泛酸水,上回跟男人这么走路都不记得是猴年马月了。
第二天老头发微信约着逛公园。路边买个烤红薯,大姐捧在手里啃,老头背着手在旁边溜达,一句“慢点吃别烫着”透着热乎气。一来二去混熟了,老头交了底,老伴走了三年,前阵子天天在家对着墙壁发呆。大姐也倒了苦水,说家里静得能听见水管子流水,快把人逼疯了。老头接话“两人搭伙总比一人扛着强”,这话明摆着在试探口风。
大姐心里打鼓,怕重走老路,怕遇上披着羊皮的狼。朋友骂她瞎琢磨,不领证搭伙过日子怕个鸟。没几天老头去楼下接她吃饭,瞅见阳台上的花长得水灵,随口说句“往后我帮你浇水”。这话实在,没画大饼没吹牛皮。大姐盯着老头笑起来满脸的褶子,看准了这是个能踏实过光景的庄稼汉。
她一咬牙说了句“咱俩试试”,老头立马把手伸过来。那手满是老茧,烫得人心窝子发暖。五十二岁还能捞着这么一回,晚吗?一点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