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听过宁都起义,也知道红军的钢铁后卫红五军团,可这个起义的首要领头人,名字被藏了快半个世纪。1934年长征出发前夕,瑞金叶坪村外一声枪响,33岁的红五军团总指挥季振同倒在了这里。他当初带着1.7万国军投奔红军,是当年轰动苏区的大事,最后却顶着反革命的罪名被错杀。后来毛主席说杀错了,周总理说我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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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秋天,季振同所在的国民党二十六路军,被蒋介石派到江西打红军。这支部队原是冯玉祥的西北军,都是能吃苦的北方汉子,到了南方水土不服,疟疾痢疾一来倒一片,缺药少粮,一天死几十个士兵,尸体都埋不过来。打仗打不赢,被红军追着打,想回北方抗日又走不了。

九一八事变之后东北丢了,这帮北方兵越想越窝火,老家被日本人占了,自己反倒在南方打中国人,谁心里能舒服。当时带头站出来说话的就是74旅旅长季振同,他是保定军校出身,冯玉祥的嫡系,三十岁就当上旅长,在部队里说话很有分量。他带着大家联名给蒋介石发电,要求北上抗日,结果蒋介石回电让他们老老实实剿共,谁再提要抗日就严惩谁,还调了嫡系部队在广昌架起机关枪,堵死了二十六路军北上去的所有路。

谁也没想到,转机来自一封落在错人手里的电报。1931年11月底,上海的中共秘密兵运组织出了叛徒,地下党名单落到蒋介石手里,蒋介石立刻发电让二十六路军军长孙连仲按名单抓人。孙连仲那天刚好不在军部,这封要命的电报,落到了参谋长赵博生手里,而赵博生自己就是名单上的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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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博生本身就是秘密党员,看到电报就知道,不动手就是死,动手还有一线生机。他立刻找了季振同、73旅旅长董振堂还有团长黄中岳,四个核心人物凑到一起,下定决心起事。12月14日晚上,赵博生以聚餐名义请所有团级以上军官赴宴,控制了关键人员,各部按计划发动起义。第二天一早,一万七千多名官兵撕掉青天白日帽徽,打起红旗开进了苏区。

这次起义还给红军带了超级大礼包,不光有两万多件武器,还有八部电台。那时候整个红一方面军的全部电台加起来才六部,这一下直接让红军的通讯能力翻了倍还多,放到现在说就是妥妥的带资进组大项目。起义部队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团,季振同出任总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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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来的时候,不少原来的军官过不惯苏区的苦日子,收拾东西就要走。按旧军队的规矩,走就是叛变,直接枪毙,可红军不兴这套,毛主席定的规矩就是来去自由,一点都不强留。季振同自己态度特别明确,就是要留下来跟着红军革命,他还亲自给要走的军官做工作,做不通就自己掏腰包给路费,这事在当时还成了红军优待起义人员的模范例子。

1932年1月,季振同向中央递交了入党申请书,中央很快就批准了,他的入党介绍人是朱德和周恩来。一个原来的国军旅长,加入红军才一个多月,就能让红军总司令和中央主要负责人当介绍人,足见当时对他有多信任。之后大半年,红五军团打赣州、龙岩、漳州、水口,每一场硬仗都冲在一线,水口一战和粤军血战两天,直接把对手打崩,红五军团也得了钢铁后卫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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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季振同满脑子想着怎么提升自己,他觉得打现代战争自己的本事还不够,主动提出要去苏联学习军事,中央很快就同意了,手续全都办好了。他收拾好行李在长汀等出发的船,谁也没想到,风向悄悄变了。当时苏区内部正在搞肃反,本来肃清特务是对的,可那时候左倾思想抬头,审查越来越离谱,怀疑直接就被当成了证据。

季振同身上三件明明加分的事,全被反过来解读。当初给离队军官掏路费,被说成和旧军官感情深厚,心怀二心。国民党派人来策反,他一五一十上报给组织,反倒被说和敌人有联系,说不清道不明。主动申请去苏联学习,被说成是急着要跑,这三条凑到一块,直接把他钉在了反革命的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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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5月,先是红军学校总教官张少宜被抓,接着黄中岳在漳州被捕,同年八月季振同在长汀落网,那时候他行李都打包好了,就等着出发。邓颖超那时候刚到长汀,见过季振同一面,后来回忆说季振同那时候还是胸怀开朗,特别乐观。这一关,就是两年多。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准备出发长征,留守机构在瑞金叶坪村执行了对季振同和黄中岳的死刑。没有葬礼,没有墓碑,连一份完整的处决记录都难找,这事在党内压了快五十年。河北沧县狼儿口村季振同的老家,很多年之后乡亲们才敢偷偷听说这事,村里小孩问起季家当大官的二哥,大人们都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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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都起义的四个主要领导人,赵博生1933年战死在黄狮渡,董振堂1937年战死在高台,两个人都是公认的烈士,季振同和黄中岳却连名字都不敢出现在回忆录里。1938年春天在延安,毛主席接见了十一名参加过宁都起义的老兵,合影之后还亲笔题字,说以宁都起义的精神反对日本帝国主义,我们战无不胜。照片里没有季振同,题词里也没提名字,可懂内情的人都明白,这其实就是毛主席已经认下了这是错案。

一直到1979年,叶剑英亲笔写下批示,说他听过毛主席说过,杀季振同黄中岳就是杀错了,这个冤案现在应该昭雪。周恩来生前也多次说过,季黄两个人是错杀,他作为季振同的入党介绍人,没能把人保住,这份责任他背了几十年。同年,十几个宁都起义的幸存者联名给中央上书,邓小平叶剑英胡耀邦都签字同意复查,中组部走访了七十多位老同志,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档案,最后得出结论,当年定季黄两个人是反革命完全错误,处决更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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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2月,宁都起义五十周年前夕,人民日报头版公开刊登文章,季振同的名字,终于光明正大出现在了全国人民面前。距离叶坪村外那一声枪响,已经过去了四十七年。现在河北沧县狼儿口村门口,挂着烈士故里的牌子,村里小孩再问起季家那个二哥,大人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讲出他的故事了。

参考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官网 宁都起义的领导人——季振同

人民网 宁都起义的领导人——季振同

人民日报 发扬宁都起义的爱国主义精神

人民日报 纪念宁都起义五十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