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1号,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36岁,刚当上PDP-Laban党总裁。他爸还在海牙被关着,没回国,也没辞职,但实权已经转到儿子手里了。这事不像换经理那么平常,是整个菲律宾政治规则悄悄变了样。
达沃市以前是他爸的地盘,现在轮到他管。去年才连任市长,今年就跳到全国层面,带着六百多个组织搞了个“善政与问责改革联盟”。不是发发声明,是真在组织人、推候选人、帮老百姓去法院递材料。
马科斯政府最近自己漏风。众议长罗穆尔德兹卷进贪腐案,地方机密资金被砍了一半,好多基层项目停摆。电费涨得人都不敢开空调,学校修不了屋顶,老师领不到补贴。这些事老百姓天天在说,塞巴斯蒂安就挑这些讲,一句不绕弯。
他姐姐萨拉现在是副总统,但手上没多少实权。弹劾案没成,可她也动不了内阁,连办公室经费都被削。她前阵子公开道歉,不是认错,是把2022年跟马科斯的合作关系切干净。她守着高位不动,弟弟就在下面到处冲。一个站着不动,一个到处跑,两人配合得挺明白。
老杜特尔特被 ICC 抓去海牙,这事没人敢大声说。但菲律宾法院本来该管的事,现在让国际法庭插手了。国内司法的底子,就这么被掏空了一块。外交上也反过来了:马科斯拼命靠美国,军演加码头,杜特尔特那会儿还能跟中国谈南海行为准则,现在连话都不怎么说了。
不过塞巴斯蒂安没喊“反美”,他只说要“重新谈能源合同”“查清楚每笔机密钱去哪了”。听起来实在,可他背后撑腰的,还是杜特尔特这个姓。政党开会,不是看谁政策好,是看谁更忠。有人推荐新人,第一句就问:“跟达沃那边熟不熟?”
中期选举刚过,结果挺打脸。马科斯阵营在很多省输得挺惨,不是选民讨厌他,是压根没记住他推的候选人名字。大家投票,是冲着达沃这几年修的路、建的诊所、还有杜特尔特打毒贩那会儿说的“不抓人就抓我”。信任是真,但绑死在一个人、一个家身上。
政党本来该有不同声音,现在PDP-Laban里开会,反对意见一出,马上有人说:“你是不是不想让塞巴斯蒂安干?”政策讨论变成站队测试。宪法没写不能家族接班,法律也没说党主席必须干过十年。空白摆在那,人就填进去了。
萨拉道歉那天,达沃下大雨。她站在旧市政厅门口讲了七分钟,没提马科斯,没提ICC,只讲自己当年没管好教育预算。底下记者问她接下来干啥,她说:“先看看账本。”
塞巴斯蒂安上任后第一次记者会,没坐主席台,搬了把塑料凳坐门口。他掏出手机念了一段市民投诉:南拉瑙省小学缺水两个月,学生带桶去河边打水,路上摔伤三个。念完抬眼说了句:“你们问我是不是想当总统?我现在只想让人能喝上水。”
这事后来没上头条。当天晚上新闻全是马科斯视察新军港的消息。水的事,隔天就没人提了。
联盟名单里,有教师协会、渔民合作社、退休警察互助会。名单打印出来是A4纸,厚厚一叠,边角都卷了。我朋友在达沃帮忙发传单,说很多人签完名,顺手在背面写“快修修学校吧”。
马科斯想修宪,说是要改总统制,塞巴斯蒂安说“先修修宪法执行情况”。两句话,听着都对,可没人真去查哪条宪法条款这两年被绕过去了。
昨天路过马尼拉一个公交站,广告牌换成了新的:蓝底白字,“问责,从今天开始”。底下小字印着联盟LOGO。海报右下角撕掉了一块,露出底下没撕干净的旧广告——是去年马科斯竞选时的笑脸。
这事现在还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