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将于4月22日到期,美军第三艘航母“布什”号正从南非外海奔赴中东,三航母战斗群即将在波斯湾完成集结。伊朗则直接表态拒绝参加谈判,并再次关闭霍尔木兹海峡,导致36艘试图过航的商船不得不掉头逃离海峡。这说明,美伊双方都想在这最后窗口期争夺筹码。
美军三航母压境
待美军“布什”号航母打击群,和“林肯”号、“福特”号汇合,美军将在中东地区完成自伊拉克战争以来,最大规模的海上力量集结。美国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对伊朗施加更强的战略压力,通过军事威慑,逼美伊政治对话顺利。
那么美军三航母齐聚中东,威慑有没有效果?答案是:有,但这种效果是战术层面的、临时的、边际递减的,远未达到美国预期的战略目标。
从短期来看,伊朗确实做出了战术调整,短暂重开了霍尔木兹海峡,这可以被解读为对美军压力的即时回应,一艘航母是存在,两艘是警告,三艘就是战争前奏,伊朗革命卫队很清楚,三航母编队具备在48小时内发动大规模空袭的能力。因此,伊朗选择“退一步”,重开海峡,避免给美军直接动武的口实。
但有效性止步于此,伊朗的退让是有时限的,18日,革命卫队就重新封闭了海峡,这说明,三航母的威慑效应有限。伊朗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它们看来,三航母虽然强大,但美国的政治意志才是关键,只要美国没有表现出“不惜一战”的明确决心,航母再多也只是“纸老虎”的放大版。
事实上,三航母部署对美国来说是极限运转,“福特号”带伤上阵、轮换体制濒临崩溃、其他战区出现兵力真空,而伊朗的应对成本极低:几万美元的无人机、几枚水雷、或是一个政治声明。
威慑是让对方相信“行动的代价大于收益”,三航母的压力,确实让伊朗相信了“代价很大”,但伊朗同时算了一笔账:美国的代价同样巨大,而且美国承受代价的意愿正在下降。一旦伊朗认定“美国比我们更怕打仗”,美军的威慑就彻底失效。
特朗普为什么要让女婿替换万斯?
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的是美国的谈判逻辑改变。
万斯作为美国政坛中罕见的反战派,在上一轮谈判中成功对冲了伊朗对华盛顿“好战”的刻板印象,他去谈判,本身就是一种信号:美国愿意认真谈。但现在,反战牌的有效期已经过了,局势进入“硬碰硬”阶段,伊朗封锁海峡、美军三航母压境,反战派更有可能被对手当作“弱点”来利用,伊朗清楚,万斯想谈成,意味着他比其他人更急于避免战争。这种“急于求成”就会成为伊朗抬高要价的筹码。特朗普换掉万斯,等于告诉伊朗:别指望用一个反战派来拿捏美国。
替换万斯的库什纳,是特朗普的女婿,意味着忠诚。用库什纳替换万斯,意味着谈判的主导权,从专业外交系统收回到特朗普的家族信任圈,也就是说,如果第二波谈判能够启动的话,那么任何协议都必须经过特朗普的个人认可,这种安排的好处是,特朗普可以绕过官僚体系的掣肘,实现“点对点”决策;坏处是,职业外交所需要的专业性、连续性和可信度全部被牺牲了。
伊朗明确表示,只要有海上封锁,就没有谈判。革命卫队甚至警告,可能阻断波斯湾、阿曼湾和红海的进出口。将“解除海上封锁”作为先决条件,伊朗这是在测试库什纳的权限和特朗普的意图,这一招非常高明:如果库什纳无权承诺撤军,那么谈判从一开始就陷入僵局,伊朗没有任何损失;如果库什纳答应撤军,那伊朗不费一枪一弹就解除了封锁,特朗普的“极限施压”瞬间崩塌。无论如何,伊朗都把自己置于“不急于谈”的不败之地,而把压力全部甩给了特朗普的家族谈判团。
在这场美伊冲突中,中国的角色常被外界误读,被认为是偏袒伊朗,但其实没有,中国多次外交介入中东局势的目的,是为了中东和平的愿望,中东不应成为大国博弈的角斗场,战争没有赢家,中东和平不仅符合地区人民的根本利益,也是维护全球战略稳定的必然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