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越南刚把56亿美元的高铁大单签给德国西门子,后脚越南新任国家主席苏林落地北京,跳过常规外事流程,直接扎进了中国复兴号的车厢。前前后后算下来,他这次访华一共坐了12小时高铁,直接刷新了外国现任元首访华坐高铁的时长纪录。这事隔得太近,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笑得最灿烂的不是越南本土官员,是德国西门子交通的首席执行官迈克尔·彼得。人家带来的条件实在太诱人,56亿美元总投资、35年超低息贷款、全套技术转让,放到全球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都算得上很难拒绝的厚礼。剪完开工红绸才过了42小时,苏林的专机就降在了北京首都机场。
按惯例,外访领导人下飞机得先去酒店休整,走欢迎仪式、双边会谈这些流程,苏林偏不按常理出牌。他下了专机,车队直接奔北京西站,转头就登上了开往雄安的复兴号,看着车厢电子屏显示时速300公里,这一趟的目的性实在太明显。
几天之后苏林要去广西,也没选更快捷的专机,直接搭上G309次复兴号,从北京一站开到南宁。这趟车全程跑了10小时15分钟,跨越六个省市,行程2400多公里,加上之前去雄安往返的2小时,刚好凑够12小时。苏林上任才短短几天,第一次出访就把这么多时间扔在高铁上,说只是顺路体验,谁会信呢。
越南现在的铁路底子有多差,很多人都没概念。全国铁路总里程才3000公里,主干线还是一百多年前法国殖民时期留下的窄轨米轨,这种轨距现在全球都没多少在用了。河内到胡志明1700多公里,火车要跑三十多个小时,平均时速才三四十公里,赶上个堵车的高速都比这快。
GDP年年保持6%以上增速的新兴经济体,交通还停留在一百年前,换谁都急着升级。这次给德国的河内-广宁线全长才120公里,设计时速350公里,用的还是1435毫米的国际标准准轨,怎么看都是迈开了升级的第一步。
这事四个月前还有个没多少人注意的反转,2025年年底,拿下越南南北高铁项目的Vingroup主动给政府递信,说要撤回1517公里南北高铁的投资申请,说白了就是这个大项目我扛不动,先撤了。
算算账就懂Vingroup为啥跑路,这家集团啥都做,房地产、电动车、零售学校一把抓,资产负债率早就快摸到80%了,再砸几千亿进去修高铁,直接就得资不抵债。盘子铺得太大,手不够长握不住,只能先放弃大项目保小项目。
越南高层这些年一直盯着周边国家的高铁项目,心里早就翻来覆去算过好多遍账。印尼雅万高铁用中国技术修完,跑起来又快又稳,确实香。老挝通了中老铁路之后,旅游物流直接活了,但是也背上了不小的外债压力。
越南既想一步到位用上快高铁,又怕欠太多债还不清,纠结来纠结去就想出了这么个折中法子,先整个120公里的小项目试水,交点学费摸摸路,大项目慢慢再说。
真正的小心思全藏在没人注意的细节里,轨距这里就藏着玄机。越南现有铁路九成九都是米轨,这次德国修的新线偏要选和中国高铁一样的1435毫米准轨,两套系统根本接不上越南现有路网。
这条新线终点在广宁省,紧挨着中国广西的防城港市,隔条河就是边境,直线距离才不到200公里。之前中越早就签了铁路互联互通的协议,未来越南铁路要延伸到边境芒街,和中国铁路网对接,这不就是提前留好了接口吗。
苏林的行程安排,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去雄安那趟,雄安本来就是中国展示高铁带动新区发展的样板,过来亲眼看看实际效果,信号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后来坐G309到南宁,南宁本来就是中越铁路对接的桥头堡,中国境内通往越南边境的三条准轨通道,早在去年年底就全都修到了国门口。苏林坐的这趟路线,本来就是未来中越直通高铁中国段的半段,下车的地方离边境才不到150公里,这哪里是旅游参观,明明就是实地考察。
之前日本早在2010年就想把新干线卖给越南,当时开出的条件要越南拿主权信用做担保,越南国会直接就给否了,那时候越南GDP才七千亿美元,根本扛不起几千亿的贷款风险,这事一拖就是十五年,到现在都没成。
这次西门子愿意开出35年超低息的条件,其实也不是真的活雷锋。最近这些年西门子在全球轨道交通市场的份额,被中国中车挤得没多少空间,急着拿一个东南亚的标杆项目站稳脚跟,本质就是战略性亏本先占坑,后面靠维保、零部件赚长期的钱。
越南早就摸透了西门子的心思,故意放了苛刻的招标条件,就筛出来这个最急着拿项目的,拿捏的恰到好处。
现在网上好多人都说越南这是舍弃中国选了德国,其实这个说法从根上就错了。越南根本没做二选一的选择题,人家是三条线一起走,玩的就是大家常说的“竹子外交”,身段柔软两边不得罪,怎么有利怎么来。
120公里的小项目给德国,先学着技术练练手,1500多公里的南北大项目先挂着不急定,中国这边跨境通道该推进就推进,一点不耽误。苏林亲自坐12小时中国高铁,就是明明白白给信号,我对中国技术也很感兴趣,没把路堵死。
35年贷款看起来是天大的优惠,算算账就知道,要到2061年才还清,现在签合同的人那时候早就不在位了,账单直接扔给下一代。时间本身就有利息,拖得越久代价越大,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其实越南铁路最终往哪走,不用看那些冠冕堂皇的外交声明,就看两张表就行。一张是Vingroup的资产负债表,一张是越南财政部的外债明细表。就选1435毫米准轨这一个决定,说透的东西比十份谅解备忘录都多。
越南早就定了计划,今年第二季度就要启动南北高铁的承包商遴选,再过不了多久答案就能揭晓。现在的局面说穿了很简单,德国拿到了眼前的小订单,中国留着大项目的选项,越南拿到了摇摆的缓冲空间,也背上了一张到期日说不准的账单。接下来越南会不会把新线延伸到边境对接中国铁路网,咱们等着看就好。
参考资料:
新华社 越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苏林乘高铁从北京前往广西
澎湃新闻 大外交|苏林12小时深度体验铁路"中国速度"
观察者网 越南首条跨区域高铁正式动工,西门子提供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