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过陈胜吴广喊出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泽乡那一声吼,直接掀开了秦末农民起义的序幕。可很多人不知道,起义刚站稳脚跟,吴广的人头就被部下送到了陈胜面前。杀了起义二号人物的凶手非但没被治罪,反倒一步登天拿到了张楚最高军政大权,这里头的门道,司马迁没明说,却把答案藏在了《史记》的字里行间。
当时陈胜在陈县称王建了张楚政权,给吴广分配了最难啃的任务——西进攻打荥阳。荥阳是从中原进关中的必经之路,秦统一后设三川郡,郡治就在荥阳,守城的是丞相李斯的儿子李由,相当于秦廷给中原大门上了双保险。吴广带着部队围了整整四个月,愣是没打下来。
不是吴广能力不行,更不是他不卖力。司马迁在《史记》里给吴广的评价是“吴广素爱人,士卒多为用者”,说白了就是吴广对部下好,手底下士兵都愿意给他拼命。打不下来只能说明荥阳城防确实硬,李由缩在城里不出战,就是打定主意跟吴广耗时间耗粮草。
吴广耗不起的时候,西边传来了更糟的消息。陈胜之前派周文带几十万主力直扑咸阳,结果被章邯拼凑的骊山刑徒军打了个落花流水,周文一路败退到渑池,最后走投无路自杀了。按当时的行军速度,章邯打完周文,最多五天就能赶到荥阳。
吴广手下的将领田臧坐不住了,他跟底下人合计,要是章邯来了,李由再从城里往外冲,咱们就是瓮中之鳖。田臧想留少量部队继续围城,把主力拉出去主动迎击章邯,这个方案拿到吴广那儿,直接被否了。
田臧事后说吴广“今假王骄,不知兵权”,意思就是吴广骄傲自大不懂打仗,这话说出来根本站不住脚。几个月前还得军心的将领,短短几个月就能突然变了性子?说白了就是俩人战略看法不一样,怎么着都够不上杀头的罪。
可田臧没想着找陈胜来评理,也没跟吴广慢慢掰扯,直接拉了几个同伙,伪造了陈胜的命令,当场就把吴广杀了。杀完吴广之后,田臧既没带兵造反,也没占着地盘跑路,反而把吴广的人头打包,派人送到了陈县陈胜宫里。
这操作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田臧这不是兵变,是给陈胜送投名状。换别的君主,就算不追究杀主帅的罪,也绝不可能给凶手升官,可陈胜的操作直接坐实了大家的猜测,他不仅没生气,还派人给田臧送去了令尹的印信,直接封田臧做了上将军。
令尹是楚国的百官之首,相当于后来的丞相,上将军是全国最高军事长官,田臧一个普通将领,杀了假王之后直接成了张楚的二号人物,这要是没得到陈胜的默许,打死田臧他都不敢这么干。
其实杀吴广根本不是突发事,陈胜称王后早就开始清理身边的自己人了。当年跟陈胜一起种地的老伙计找上门,还记得当年“苟富贵无相忘”的约定,天天跟人说陈胜早年种地的穷日子,坏了陈胜的王权威严,陈胜二话不说就把老伙计砍了。
最早跟着陈胜起兵的葛婴,早年在东城打下地盘,不知道陈胜已经称王,立了个叫襄彊的人为楚王,后来知道陈胜称王了,葛婴赶紧杀了襄彊回来复命表忠心,结果陈胜还是找个理由把葛婴杀了。
后来陈胜还专门设了两个官职,一个叫中正一个叫司过,专门负责监察在外的将领,这俩人以找茬为忠诚,看哪个将领不顺眼,不经过司法审判直接治罪,陈胜对这俩人无比信任。时间长了,陈胜手底下的将领没人敢跟他亲近,离心离德早就成了定局。
司马迁直接点破,说“诸将以其故不亲附,此其所以败也”,吴广的死不是偶然,就是陈胜清理威胁的必然结果。吴广刚好踩中了陈胜所有的敏感点,三条加起来,注定非死不可。
吴广是跟陈胜一起策划起义的人,鱼腹藏书、狐鸣呼曰这些造势的把戏,俩人一起合计的,陈胜身上所有神异的光环,吴广一句话就能戳破。吴广向来得军心,士兵都愿意为他拼命,陈胜要的是王权独尊,吴广得人心本身就是对他的威胁。更何况吴广还是假王,握着张楚最大的一支野战军,实打实的二号人物,不管有没有反心,有这个实力就够了。
田臧不过是陈胜手里的一把刀,陈胜借着田臧的手除掉了吴广,还用“矫王令”给自己留了遮羞布,可给田臧的封赏早就把真相露得干干净净。后来有将领学着田臧的样子杀了陈胜派去的监军,陈胜连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毕竟规矩是他自己破的。
陈胜防了这个防了那个,把所有可能威胁他王权的人都清了一遍,结果他自己从起义到被杀,满打满算才六个月。他死得特别讽刺,防了所有手握兵权的大将,最后死在了自己最不设防的车夫庄贾手里。
庄贾天天跟着陈胜驾车,陈胜觉得这么个小人物根本翻不了天,对他完全没防备。结果章邯一招降,庄贾直接在陈胜的马车上动了手,割了陈胜的头投降秦军。
当年陈胜在田埂上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时候,不知道鼓舞了多少出身底层的人,可他刚当上王,就忘了当年说过的“苟富贵无相忘”,满脑子都是巩固王权,连一起打天下的兄弟都容不下。最后落得众叛亲离,死在自己人手里,说穿了就是自己丢了初心,怪不得别人。
参考资料:《史记·陈涉世家》,周口市人民政府 大泽乡起义历史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