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近五百年的世界霸权史你会发现一件特别耐人寻味的事,仿佛有个看不见的魔咒锁着所有霸主。你看,曾经称霸全球的西班牙、荷兰、英国一个个都退出了核心舞台,现在连站在顶端的美国,也好像踩进了前辈们摔过的同一个坑里。不少人天天讨论下一个超级大国会是谁,但很少有人想过,说不定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对——地球可能再也出不了下一个超级大国了。
原来那些称霸全球的超级大国,其实是一代比一代规模更大,人口基数一次比一次高。荷兰称霸的时候,全国也就几十万人口,靠着商船把欧洲的生意全包了就站稳了位置。轮到英国接棒的时候,人口已经是荷兰的十几倍,靠着工业革命把生意做到了全世界各个角落。
美国接过霸权的时候,人口又翻了好几番,工厂开遍全球各个角落,战后定下布雷顿森林体系,直接把美元做成了全世界通用的硬通货。每一次霸权更迭,本质上都是一次人口规模和产业规模的跃升。
有意思的是,所有霸主走下坡路的剧本都一模一样。先是制造业一步步往外搬,然后债务堆得越来越高,最后整个社会彻底撕裂分化。现在美国刚好就走到了这个关键节点。
上世纪八十年代里根上台的时候,美国经济烂得不行,通胀居高不下失业率也涨得离谱。里根政府想了个招,把中低端制造业全都外包出去,从国外买便宜商品,靠金融霸权换实际利益,硬生生把通胀给压下去了。短期看这招太管用了,可本质就是寅吃卯粮,拿国家的未来换当下的安稳。
制造业走了,原来工厂里的普通工人怎么办?美国中部的底特律、匹兹堡这些城市,以前是全美国的工业心脏,现在都被大家叫做铁锈带。工厂关了小镇没了收入来源,青壮年没活干,大量阿片类止痛药流进市场,现在每天都有一百多人死于药物过量。这不是什么天灾,就是四十年前那个战略选择结出的苦果。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今年美国联邦政府的国债利息支出,已经超过了全年的军费开支,真的是利息,不是本金。每天光还利息就要花掉几十亿美元,可制造业岗位比巅峰时期少了快七百万个。这条路西班牙走过,英国走过,现在美国正走在半中间。
有人说了,那中国也未必扛得住啊,历史上中国不也有过衰落的时候吗?这话没错,但有个关键细节很多人没注意到,这次中国攒下的家底,别的国家真的抄都抄不来。
联合国给全球工业门类做过统一分类,从钢铁冶炼到芯片制造,从纺织服装到航空航天,一共分成几十个大类、几百个中类、六百多个小类。现在全世界只有一个国家把所有工业门类都做全了,就是中国。这不是砸钱一夜就能堆出来的,从五十年代苏联援建的工业项目开始,一代一代人扎扎实实攒了整整七十年。
举个最实在的例子,光伏产业你肯定听过。中国最早做光伏的时候靠的是政府补贴,补贴一出来一大堆企业一拥而上,产能过剩得厉害,价格战打得头破血流,一大批企业倒闭重组。听起来是一地鸡毛对吧?可这场惨烈的厮杀筛出来的,是全球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一批厂商。
现在全球八成以上的光伏组件都是中国产的,真不是一直靠补贴喂出来的,是这帮企业从惨烈竞争的死人堆里爬出来,自然就拿到了全球第一的位置。类似的逻辑也发生在电动汽车、锂电池行业,现在中国新能源汽车的全球份额已经超过一半,年销量突破千万辆。
基建这块更能打,高铁运营里程比全球其他国家加起来还多,5G基站数量也是全球第一。这些不是摆着看的漂亮数字,是整个工业体系的神经网络,决定了商品跑得多快,数据传得多快,工厂响应市场变化有多快。
有个细节特别能说明问题,特斯拉在上海建超级工厂,需要的所有零部件,一百公里以内就能全部凑齐。这种产业链集聚的密度,哪个国家说想搬就能搬走?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几十年都做不到。
绕回最开始那个问题,为啥说中国可能就是最后一个超级大国?真不是吹我们有多强,是下一个想要达到这个位置需要的条件,这个世界已经给不出来了。你想想,一个国家从零开始攒出这么全套的完整工业体系,得要什么条件?
得有足够大的国内市场撑住全产业链,得有几十年稳定的政策环境,得有海量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得有足够的资源能源,还得有大把的时间慢慢熬打磨练。现在很多人看好印度,人口都超过中国了对吧?可工业基础的差距,不是光有人口就能填平的。
基础设施、供应链体系、技术积累,这些东西不是招一波商引一轮资就能建起来的,得一代一代人踏踏实实干,一点点攒出来才行。更关键的是,地球的资源真不是无限的。现在气候约束越来越严,过去那种大规模烧煤烧油搞工业化的老路已经走不通了。
下一个想要崛起的国家,面对的是成本更高、难度更大、限制更多的外部环境,根本没那个条件从头再来搭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话说回来,说中国是最后一个,可不是说我们已经躺赢了。芯片领域的关键设备,国产化率才一成多,这就是明摆着的短板。
人口老龄化在加速,劳动力的人口窗口在收窄,留给我们补完最后几块短板的时间并不宽裕。有件事真得单独拿出来说一句,历史上所有的超级大国,崛起的时候基本都靠对外掠夺,抢白银抢殖民地抢战争红利。
中国是第一个靠着自己修路、建工厂、铺网络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大国。如果这条路最终走通了,改变的不只是“谁是世界老大”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这个问题本身的意义。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工业化道路的历史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