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4月23日,霍尔木兹海峡的博弈迎来新一轮升级,伊朗议会副议长对外确认,首笔霍尔木兹海峡通行费收入已正式汇入伊朗银行账户。同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发布强硬军事指令,称已下令美国海军,对任何在霍尔木兹海峡水域布设水雷的船只,哪怕只是小型船只,也一律予以开火击沉;他同时提及,美军扫雷舰目前正在霍尔木兹海峡执行扫雷作业,已下令该项作业必须持续进行,且作业强度要提升至原先的三倍。
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伊朗伊斯兰议会主席团成员补充说明,霍尔木兹海峡的具体通行收费标准,将根据船只类型、所载货物数量,结合航道实时通行情况差异化制定,这笔通行费将作为伊朗国家收入直接纳入公共预算,后续再敲定具体的使用安排。
事实上,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控制权,早已成为美伊停火后下一阶段谈判的核心焦点,就在此前一天的4月22日,伊朗多位高层就已针对美国的海上封锁政策,接连释放强硬信号,将霍尔木兹海峡的相关安排与全面停火直接绑定。
伊朗伊斯兰议会议长卡利巴夫4月22日明确强调,只有美国取消海上封锁,全面停火才有实际意义,若停火协议遭到严重违反,伊朗不可能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他同时提出,全面停火的前提,是美国不再以海上封锁裹挟世界经济,且以色列在各条战线全面停战。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也在当天通过社交平台发文直言,美国违背承诺、实施封锁并持续发出威胁,是双方开展真正谈判的主要障碍,世界早已看清美国无休止的虚伪言辞与言行不一的本质。伊朗伊斯兰议会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马利基也在当天透露,美国的海上封锁、针对伊朗船只的袭击以及各类威胁言论,是伊朗谈判团队未能前往巴基斯坦伊斯兰堡参加第二轮谈判的部分原因。
与伊朗的表态相对,美国方面针对海上封锁的强硬态度始终没有松动。同样在4月22日,特朗普公开表示,针对伊朗的战事何时结束没有时间表,也无需着急。白宫随后也否认了特朗普为伊朗停火延长期设置最后期限的说法,称相关时间安排最终将由特朗普本人决定。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还明确,在等待伊朗方面回复的同时,美国对伊朗的战略施压不会停止,包括针对伊朗的“经济狂怒行动”将持续推进,针对伊朗的海上封锁也不会中断。
有专家分析,霍尔木兹海峡至今仍是伊朗手中的第一张主牌,但绝不会是唯一一张牌。目前能做到立即见效、全球范围可感知,同时又能控制在全面战争门槛以下的施压工具,依然是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控制权。现有数据显示,当前穿越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数量仍处于极低水平,伊朗早已将这条海峡视为长期准备好的地理杠杆,这已经不只是口头威慑,而是正在落地实操的施压工具,此次首笔通行费的到账,就是最直接的体现。
就在4月21日,卡利巴夫就曾发文强调,伊朗不接受在威胁阴影下进行的谈判,已经做好在战场上“打出新牌”的准备。在赵军看来,伊朗所谓的“新牌”,更可能是以霍尔木兹海峡为核心、其他手段为辅的多层级复合施压,结合当前公开信息,伊朗至少还有四重备选手段。
首先是更精细化的海上升级动作,不同于直接宣布全面封海,伊朗更可能通过选择性拦船、登检等方式,推高全球航运的保险与运营成本,目前美伊双方也确实都在海上通过封锁、扣船等方式互相传递信号。除此之外,伊朗也可能通过有限度的导弹、无人机行动,或是针对周边能源基础设施释放威慑信号,实现施压升级。目前海湾阿拉伯国家最担忧的,就是美伊谈判仅围绕铀浓缩与霍尔木兹海峡展开,将导弹、代理人网络等更直接的安全威胁边缘化,这也从侧面印证,这些手段始终在伊朗的施压备选清单中。
其次是地区代理人力量的再激活,这并不意味着伊朗会立刻让胡塞武装、真主党、伊拉克什叶派民兵等所有代理武装全面升级行动,但黎巴嫩、伊拉克、红海等方向的可控摩擦,始终是伊朗的备份选项。毕竟黎巴嫩战线的局势变化,早已让美伊调停工作变得更加复杂,而德黑兰此前也明确要求,将以色列针对真主党的行动纳入整体谈判交易中。
最后是核议题的持续加码,专家分析,双方的下一轮谈判正越来越集中在铀浓缩限制与霍尔木兹海峡杠杆上,而伊朗始终拒绝“零浓缩”要求,也不同意将本国浓缩铀库存全部运走。这也意味着,伊朗的新牌未必都局限在战场上,完全可以将核门槛问题重新工具化,逼迫美国在停火、解除封锁、取消制裁与铀浓缩问题上做出交换。
最终判断,霍尔木兹海峡大概率仍会是伊朗博弈的中心牌,但不会是唯一的牌。伊朗最可能的选择,不是抛开霍尔木兹海峡另起炉灶,而是以这条海峡为核心主轴,配合海上拦截、代理人威慑、导弹与无人机信号释放、核议题强硬表态,形成完整的复合施压体系,而双方接连释放的最新动作,也意味着围绕这条全球能源要道的博弈,还在持续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