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美国总统特朗普宣称伊朗所谓“强硬派”同“温和派”正在内斗的言论,伊朗最高领袖、总统、议长、外长同日发声,指出敌人发动媒体宣传,企图操纵伊朗民众思想,破坏伊朗团结与安全。
据新华社报道,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与伊斯兰议会议长卡利巴夫4月23日晚间联合在社交媒体上驳斥美方相关言论。两人的声明说,在伊朗,没有所谓“强硬派”或“温和派”,“我们都是伊朗人,都是革命者”。
图为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左)与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右)(资料图)
尽管如此,种种迹象表明,经过一段时期的动荡之后,伊朗政坛已完成一轮权力变动,以伊斯兰革命卫队为主导的军界强硬派进一步强化内部话语权,并直接决定与美国的谈判进程。
据央视新闻报道,23日当天早些时候,伊朗国防部和武装部队后勤部门发言人表示,正根据战备、实战以及停火等不同阶段的需要,在“哈塔姆·安比亚”中央司令部和最高领袖的统帅下,持续为武装力量提供各类保障。
由此可见,在伊朗武装力量看来,哈塔姆·安比亚中央司令部的地位可能在最高领袖之前。哈塔姆·安比亚中央司令部是伊斯兰革命卫队体系中权力最大、资源最集中、行动最独立的作战与战略指挥中枢。
在老哈梅内伊导师霍梅尼提出的“法基赫的监护”理论指导下,革命卫队掌控关键的霍尔木兹海峡、金融等重大资源部门、主导核计划,其下属的圣城旅负责海外行动,支持黎巴嫩真主党、胡塞武装等地区代理人。
相比之下,西方政治语境下的“总统”、议长、外交部长等文职官僚从来都是具体政策的执行者,没有实际决策权。
在老哈梅内伊去世后,伊朗一度由总统佩泽希齐扬、司法部长和宪法监护委员会一名法学家领导。佩泽希齐扬属于务实的改革派,此前支持同美国和西方展开核谈判,以推动其放松制裁。在他的公开发声中,立场很明显是向美国妥协的姿态。
革命卫队推动由穆杰塔巴出任新最高领袖,原因正在于认为后者更为顺从,将支持他们的强硬路线。这在当时就已经预示着,伊朗在未来在重大决策上,革命卫队恐将握有最终决定权。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伊朗当局并没有统一的发声渠道。行政、武装、立法机构的表态常常出现矛盾,包括是否与美方谈判,谈判的核心诉求飘忽不定,以及对霍尔木兹海峡的管理。这很可能意味着各派别在进行激烈的博弈。
美国最新情报显示,伊朗领导层基本保持完整,短期内不会面临崩溃的风险。这是白宫方面远未料及的。今年初,针对委内瑞拉的类似策略使得白宫内部自信心高度膨胀。但这一次美国政府明显低估了伊朗内部的团结程度,也误判了伊朗亲西方阵营的意愿和执行力。
另据中新社旗下时政、财经类新媒体“国是直通车”报道,在美伊第一轮谈判无果之后,革命卫队已经完成对该国军事与外交谈判团队的实质性接管。
现年67岁的革命卫队新任总司令瓦希迪联合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伊斯兰革命卫队资深成员佐勒加德尔组建核心权力联盟,全面掌控军事、安全、外交等核心领域。
图为革命卫队新任总司令瓦希迪(资料图)
瓦希迪作为伊朗强硬派核心代表,长期主张以军事手段捍卫国家主权。小哈梅内伊因空袭受伤未公开露面,权力由瓦希迪联盟代为行使。
佐勒加德尔也是革命卫队元老级人物,拥有广泛的权力网络,曾主管内部安全与执法等事务。在上一轮谈判中,随行的他就被委以监督代表团执行革命卫队与最高领袖命令的任务。
另一方面,总统佩泽希齐扬、外交部长阿拉格奇、议长卡利巴夫等已被逐步排除出核心决策层。
在前一轮谈判中,阿拉格奇与美方代表就霍尔木兹海峡开放、停火等问题达成初步共识,这引发革命卫队高层强烈不满,随即被召回。
图为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资料图)
回国后,阿拉格奇宣布开放海峡的承诺,很快也被伊斯兰革命卫队以“美国未解除对伊港口封锁”为由否决。
有消息人士指出,伊朗方面之所以迟迟不接受美国恢复谈判的要求,是因为革命卫队持续向议长卡利巴夫施加了阻力。
伊朗议长在政策制定、预算审批、人事监督和舆论引导方面拥有实质性影响力。今年64岁的卡利巴夫没有深厚的宗教背景,曾被视为连接军方、政治与宗教权力的核心枢纽。
伊朗实际最高领导层的确立,很可能也将带动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等同盟势力的斗争情绪,为地区地缘格局与全球经济秩序带来新的不确定性。
而在美国方面,谈判停滞叠加国内选举压力,特朗普正考虑如何以最佳方式脱身,包括无限期延长休战期限,并不断主动释放缓和信号。他在4月23日再次强调,如果伊朗最高层同意,美方希望马上达成持久性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