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志刚,今年三十四岁,是个跑长途货运的司机。如果你问我,人生中最爽的一个巴掌是什么时候扇出去的?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就是昨天上午十点。那一巴掌,没打在脸上,却狠狠抽在了我那个势利眼小姨子周梅的脸上,也抽醒了我那个昏庸了半辈子的老婆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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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还得从三天前的一张请柬说起。

那天我刚跑完一趟云贵线回来,累得腰都要断了,进家门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听见老婆周兰在客厅接电话,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妈,我知道了,梅梅乔迁宴定在周六是吧?放心,志刚肯定一起去……啊?什么?”

周兰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然后又迅速低了下去,变得支支吾吾:“妈,这……志刚他虽然工作忙,但这是大事……行,行,我知道了,我跟他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翻身坐起。周兰挂了电话走进卧室,脸色有点难看。我看着她,明知故问:“老婆,咋了?梅梅要办乔迁宴?”

周兰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是……是梅梅,她新房子装修好了,这周六请客吃饭。不过……妈说,梅梅那个小区挺高档的,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那身衣服,还有你开的那辆破卡车,停门口不太好看。所以……所以她们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你就……别去了。”

我听了这话,气极反笑。我赵志刚虽然是个开货车的,但也算是凭力气吃饭,没偷没抢。当初周兰嫁给我时,我就把家底儿都交代了,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从来没缺过她们娘家用。这周梅倒好,办个乔迁宴,嫌我穷?嫌我丢人?

“兰兰,这是你妈的意思,还是梅梅的意思?”我盯着她问。

周兰低着头,手里绞着衣角:“妈说梅梅好面子,她那个婆婆是做生意的,亲戚都挺有钱。咱家条件……确实差了点,万一去了人家笑话……”

“笑话?”我站起身,冷笑了一声,“我拿份子钱去吃饭,还是去要饭的?嫌我穷?那我连这礼都不随了!”

周兰一听急了,拉住我的胳膊:“哎呀志刚,你别生气。妈都说了,只要你肯出两万块钱份子钱,礼到人不到也行。毕竟是亲妹妹的大事,咱不能太寒碜……”

听到这,我心彻底凉了半截。合着在她们周家人眼里,我赵志刚就是个提款机?人去嫌我脏,钱去倒是干净!两万块?那是我跑两趟长途,没日没夜熬出来的血汗钱!

我甩开周兰的手,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她说:“行,我不去。钱也没有。你爱去不去。”

周兰见我真怒了,又软磨硬泡半天,但我铁了心没松口。最后她没办法,只能自己拿了家里五千块积蓄,周六一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了。临走前还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赵志刚,你太不懂事了,以后别求我娘家办事!”

看着她关门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我和周兰结婚七年,她虽然爱慕虚荣,心眼不坏,但最大的毛病就是耳根子软,被她妈和妹妹拿捏得死死的。这些年,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周强,也就是周梅的亲哥,从我这就借走了不下五万块,至今一分没还。现在这小姨子办个酒,又要把我当冤大头?

我越想越气,干脆穿上衣服,开着我的那辆旧皮卡,去了趟城西的建材市场。那是我一个老战友开的店,最近他接了个大工程,急需几辆可靠的车队跑长途运输,出价很高。之前我嫌累一直没接,但今天,我突然觉得,是该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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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战友签了合同,就在那喝茶聊天。战友看我脸色不对,问我咋了。我就把家里的事儿说了。战友一听,拍着桌子骂:“志刚,你傻啊!那周家人就是一群白眼狼!你还守着个啥?要我早翻脸了!”

我苦笑着喝了口茶:“还有个孩子呢,能离咋地?”

战友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太老实!行,今儿晚上咱哥俩喝点,不去想那些破事。”

这一喝,就喝到了大半夜。我迷迷糊糊回到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周日,我是被一阵疯狂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屏幕,差点吓一激灵——未接来电一百五十个!全是周兰打来的!除此之外,还有她妈的、她弟的,甚至那个小姨子周梅的。

这是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回拨,周兰的电话又打进来了。接通的一瞬间,那头传来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赵志刚!你死哪去了!快……快救救我!我们在梅梅的新房,你快来啊!”

背景音里,是一片嘈杂的吵骂声,还有东西砸碎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酒瞬间醒了八分:“咋了?别急,慢慢说!”

“那个……那个高利贷的人来了!说梅梅的老公欠了高利贷,要拿房子抵债!他们把门都砸了,妈被气晕过去了……你快来啊!”周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听完,心里一阵荒谬。高利贷?周梅那老公叫刘伟,平时开个宝马,穿得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是个富二代,怎么就高利贷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报没报警?”

“报了!警察来了,说是经济纠纷,让我们自己协商!那帮人堵着门不让走,说要是不给钱就……就把这房子点了!志刚,你认识的人多,快来救救我们!”

挂了电话,我骂了句娘。救?我拿什么救?那是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好女婿,犯了事想起我开货车的来了?

但我这人就是心软,毕竟周兰是我老婆,她妈再怎么势利,也没真害过我。我叹了口气,下楼发动了我的皮卡。

路上,我把电话打给了我一个在经侦队的朋友,大致问了一下情况。朋友查了一下,叹着气跟我说:“志刚哥,你这亲戚惹大麻烦了。那个刘伟,涉嫌诈骗加网络赌博,外面欠了三百多万高利贷,房子早就抵押出去了。今天这帮人来,估计是最后通牒了。那套房子,是你那小姨子的名字吧?夫妻共同债务,跑不掉的。”

我听着,心里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三百多万?看来这所谓的“富二代”,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泥。

车子开到周梅那个高档小区门口,保安看我开个破皮卡,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拦着不让进。我直接把车横在门口,扔下一句:“里面出人命了,你负得起责就拦着。”

保安这才慌慌张张地开了杆子。

我把车开到楼下,远远就看见那栋单元楼门口围了一圈人。我走过去,看见周兰瘫坐在地上,妆都花了,哭得像个泪人。旁边她妈,也就是我那丈母娘,正捂着胸口在那哎呦哎呦地叫唤。周梅则披头散发地坐在台阶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脸的惊恐。而那个平时鼻孔朝天的刘伟,早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按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裤裆都湿了一片。

看见我来了,周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志刚!你来了!快,快想想办法!”

丈母娘也顾不上嫌我穷了,哆嗦着嘴唇说:“志刚啊,好女婿,你……你快拿钱救救梅梅,救救这房子啊!”

我看着这一地鸡毛,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我甩开周兰的手,走到周梅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问:“梅梅,前几天你不是说,这房子值两百多万,还要请有头有脸的人物吗?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周梅脸色惨白,不敢看我,嘴唇哆嗦着说:“姐夫……我错了……你帮帮我们……”

“帮你?”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穷啊。我开货车的,一身汗味,怎么帮你这种住高档小区的人?”

这时,一个领头的纹身男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递给我一根烟:“哥们,你是家属?这男的欠了我们老板三百八十万,利滚利。今天要是见不到钱,这房子我们就收了,人也得带回去。”

我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淡淡地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刘伟欠的钱,跟我没关系。我姓赵,他姓刘。”

纹身男笑了:“哥们,法律上讲,这房子是那女的名下,夫妻共同财产。当然,你要是能拿出钱来,咱们好商量。”

我转头看向丈母娘:“妈,您不是有退休金吗?您不是还有个争气的儿子周强吗?周强呢?”

提到周强,丈母娘的脸色更难看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邻居大妈好心告诉我:“哎哟,刚才那个胖小子来了,一看这阵势,撒腿就跑,说是去买水,到现在都没影儿了!”

我心里冷笑,果然是亲儿子,一个德行。

“那怎么办啊!这可是三百万啊!”周兰急得直跺脚,“志刚,咱家……咱家不是还有那二十万存款吗?那是给你换车的……”

听到这,我彻底火了。

“周兰!”我吼了一声,震得全场一静,“那二十万,是我这几年没日没夜跑长途,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是准备给咱闺女以后上学用的!现在你要拿去填这个无底洞?”

“那……那总不能看着梅梅没家吧!”周兰哭着喊道。

“为什么不能?”我冷冷地看着她,“周六乔迁宴,你们嫌我穷,不让我去。那时候你们怎么没想着我是姐夫?那时候你们怎么没想着一家人?在我和钱之间,你们选了钱,选了面子。现在出事了,想起我赵志刚了?晚了!”

我转身就走:“赵志刚穷,赵志刚没本事,但这钱,一分没有!”

“赵志刚!你混蛋!”周梅突然跳起来,指着我骂,“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姨子,笑了:“我是不是人,周六你就告诉我了。周六,你拒我参加宴会,说我丢人。今天,我若是不管你们,顶多被骂冷血。但周六你们做的,可是把亲情当垃圾扔。这叫什么?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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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头也不回地上了皮卡,一脚油门轰到底,扬长而去。后视镜里,周兰追了几步,然后跌坐在地上。

回到家里,我冷静下来,开始收拾东西。二十万存款都在我卡上,周兰取不走。我把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都找了出来,然后给战友打了个电话:“老李,那个长途运输的活,我接了。明天就出发。”

挂了电话,我给周兰发了一条微信:“离婚协议书我会寄给你。房子归我,孩子归我,存款归我。你净身出户。不同意就去法院告我。这几年你补贴你娘家的钱,我有账本,咱们一笔笔算。”

发完这条信息,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后来听说,那天闹剧持续到了晚上。周强始终没敢露面,最后是丈母娘把她的老房子抵押了,凑了五十万算是先稳住了债主。但那三百多万的窟窿,根本填不上。周梅的豪宅被查封了,刘伟进去了,周梅带着孩子灰溜溜地回了娘家,和丈母娘挤在那个小两居里。

周兰回来找我的时候,家里已经人去楼空。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百条微信,哭诉她错了,说她是被逼的,说以后一定跟我好好过日子。

但我看着那些信息,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我开着大货车,奔驰在青藏线上。窗外的风景壮阔无比,前面是雪山,后面是蓝天。车厢里放着那首老歌《凡人歌》:“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我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以前,我以为家和万事兴,哪怕受点委屈,为了老婆孩子也值了。现在我才明白,一段不对等的关系,一群势利眼的亲戚,就像附在身上的蚂蟥,不把你的血吸干是不会松口的。

当你哪怕只有一次,勇敢地关上门,拉黑那一百五十个未接来电,你的人生,才真正开始。

我现在每个月能挣个两三万,和孩子视频的时候,他在那头笑得开心,我在驾驶室里也笑得开心。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提款机,我是赵志刚,一个为自己活的货车司机。

至于那些嫌我穷的人?就让她们在她们的算计和后悔里,慢慢烂掉吧。毕竟,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而我的路,在脚下,在远方,唯独不在那个充满嫌弃和利用的“家”里。#情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