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去看十来万的家用新能源车,配置表上都能找到激光雷达,好多人觉得这本来就是平民配置对吧?你敢信放在十几年前,这玩意儿是被美国企业牢牢攥在手里的天价黑科技,单台卖到快五十万,一台传感器就能换一辆中高档燃油车。现在倒好,国产把价格干到三千块,还拿下全球九成市场,给原来的垄断巨头直接干出局,美国车企现在都直呼看不懂。
早在上个十年,智能驾驶刚起步的时候,整个圈子都被这家叫Velodyne的美国企业卡脖子。2005年他们搞出全球第一款量产的环绕式激光雷达,直接拿捏了整个行业的定价和供货。那时候那款经典款卖七万五千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刚好差不多五十万,这个价格啥概念,就是你买一台感知设备,钱够提一辆当时的中高端豪华轿车。那时候谷歌测自动驾驶,所有车企做实验,车顶上顶的那个转来转去的雷达,就是人家这款垄断产品。
全球能独立做车载激光雷达的企业没几家,剩下那几家海外企业还都凑一起达成了价格默契,没人主动降价。国内那时候刚起步做自动驾驶的企业,要做研发只能挨宰,不仅买得贵,拿货还要等半年一年,半点儿议价权都没有。人家美国这款雷达结构复杂,里面几十组激光收发器,还要配高速旋转的精密电机,零件多组装难,成本本来就下不去,人家赚着高额利润,也没动力改工艺降成本。
高昂的价格直接把智能驾驶民用的路堵死了,整个行业都卡在这儿动不了,没人能用上便宜的激光雷达,智能汽车普及根本想都不敢想。这时候国内一批搞科研的人看明白了,说这玩意儿不是不能突破,只要我们自己搞技术,整合产业链,就能把这个封锁打破。咱们国产激光雷达的逆袭,就从这儿悄悄开始了。
2014年,禾赛科技和速腾聚创差不多同时成立,一个扎根上海一个立足深圳,创始人都是顶级的理工大佬,早就看准了智能驾驶这个大风口。刚创业的时候那叫一个难,要钱没钱,要车企订单没订单,那时候自动驾驶还就是个行业概念,根本没人批量买激光雷达,卖不出去就活不下去啊。两家只能先曲线发展,搞点别的周边业务先赚点钱攒技术。
速腾聚创背靠哈工大深圳校区的科研底子,先转去做三维激光测绘设备、VR全景扫描设备,靠着做这些产品打磨光学精度。禾赛那时候先跨界做工业用的气体激光检测设备,一边做一边攒光学算法和硬件研发的经验。旁人看着好像走了弯路,其实这不叫走歪,是给后来做车载激光雷达打了实打实的基础。测绘设备对精度的要求比普通车载产品高多了,这么多年磨下来,国产团队在光学设计、环境感知、精密校准这些本事上,练得比谁都扎实。
两家也不挤同一条赛道,走了完全不一样的突围路子,避开了同质化内卷。禾赛早早看明白,激光雷达要活起来就得量产上车,想要大规模普及,核心就是砍成本。他们直接放弃了美国那种笨重的机械旋转方案,改用半固态转镜扫描结构,先把整体结构精简了,又死命砸钱自研芯片。原来的传统雷达都是一大堆零散元器件拼起来的,成本高故障率也高,禾赛自己搞出的单光子雪崩二极管芯片,一颗芯片就能代替几十个零散配件,从底层硬件完成了降本。
速腾聚创就盯着MEMS微机电技术死磕,用微型振动镜控制激光扫描,不用大电机和轴承,体积更小寿命更长,抗震性能还更好。那时候整个行业都不看好MEMS方案,都说过不了车规级认证,稳定性达不到要求,人家闷头磨工艺,最后搞出全球第一款量产的MEMS车载激光雷达,用实测数据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靠着长三角珠三角完整的电子制造产业链,国产厂家把光学镜片、精密模具、芯片封测、电子元器件这些上下游资源全整合了,生产流程一路优化,从核心算法芯片设计到批量生产车规测试全链条自己说了算,彻底摆脱了海外技术依赖,也给后来降价量产铺好了关键的路。
等到国产技术彻底成熟,国内新能源汽车赛道又迎来爆发式增长,直接把激光雷达的市场需求给点爆了。不管是比亚迪小鹏理想,还是小米极氪这些主流车企,做高阶智能驾驶全都加码激光雷达。原来只有高端车型才敢装的配置,现在快速下放到十几万的家用代步车上。车企之间的配置升级风,直接把激光雷达的需求量干到暴涨,原来美国企业十几年拿不到的大批量订单,国产厂家短短几年就全拿下了。
现在不少新车都不止装一颗激光雷达,都是主雷达加好几颗补盲雷达的组合,全方位消除行车盲区,智能驾驶的安全性直接拉满。市场需求暴涨,带动国产企业产能全面释放,出货量直接实现指数级增长。禾赛科技年交付量突破一百六十万台,还成功实现盈利,是全球第一家盈利的激光雷达企业。速腾聚创年交付量突破九十万台,也顺利实现了季度扭亏。
再回头看原来垄断市场的美国Velodyne,常年销量也就几千台,产能闲置严重,最后只能跟同行合并抱团取暖,慢慢就退出了主流市场。最让整个行业震撼的,还是断崖式下跌的价格。从早年五十万一台的天价,一步步跌到万元级别,再到如今主流量产车型搭载的激光雷达,零售价稳定在三千元左右。十几年时间价格缩水一百多倍,这个降价速度,放在全球科技硬件行业都很少见。
能做到这么大幅度的降价,说到底离不开咱们国内完善的全产业链支撑。从深圳上海到东莞苏州,光学元件、精密加工、芯片封装、自动化组装,完整的产业集群互相配合,规模化生产不断摊薄生产成本,再加上持续的技术迭代,低价高配就成了国产激光雷达的核心标签。咱们也得实话实说,现在国产激光雷达虽然垄断了全球九成以上的民用市场,但也确实还有短板。
在高阶无人驾驶、商用Robotaxi这些高端领域,海外企业还是有部分技术积累。现在行业内卷越来越厉害,价格战压缩了企业利润,多数企业还没实现稳定盈利,部分高端激光发射元器件,依旧依赖进口,确实存在供应链风险。就算有这些不足,也挡不住国产激光雷达往前冲的脚步。
目前国内激光雷达产业链已经带动了数万个就业岗位,光学研发、芯片设计、硬件工程这些岗位薪资持续走高,已经成了硬核科技领域的黄金赛道。国产企业还在持续迭代新技术,彩色3D点云雷达、超远距感知雷达陆续落地,和海外对手的差距还在不断拉开。从美国企业独家垄断漫天要价,到中国企业技术突围平价普及,激光雷达行业的逆袭,就是中国制造硬核崛起最真实的缩影。
靠着科研人才的坚守,全产业链的优势,还有一直不停歇的技术自研,上海和深圳的本土企业,把五十万的高端黑科技,做成了三千元的平民化配置。美国巨头固步自封固守高价,最终被市场淘汰,中国企业抓住新能源汽车的风口,不断突破技术瓶颈,牢牢掌控了全球市场的话语权。虽然行业还面临价格内卷、上游部件依赖这些问题,但发展的大势谁也逆转不了。
未来随着智能驾驶全面普及,国产激光雷达还会持续迭代升级,不光会助力中国汽车产业领跑全球,更会在全球智能硬件赛道,持续书写属于中国的逆袭传奇。
参考资料 人民日报 中国制造业升级的激光雷达逆袭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