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中国基建出海拿下沙特大项目,结果亏了四十多亿,西方媒体嘲讽我们人傻钱多,国内企业股价直接跳水。没人能想到,这笔当年亏到心疼的买卖,会变成中国基建打进中东市场的敲门砖。现在回头看,这笔买卖哪里是亏,明明是赚翻了。
2009年沙特发布麦加轻轨招标,日德西班牙这些老牌基建强国,看了项目条件直接连标书都不敢接。中国铁建以121亿元中标,价格比沙特自己的预算还低不少,国内当时一片叫好,觉得咱们拿下了国际大单长脸。谁也没想到,这根硬骨头一啃就是好几年,到处都是预想不到的坑。
原本空调系统按38度设计,沙特方面直接要求改成适配46度,新设备贵得离谱,安装调试难度更是翻了好几倍。合同里也出了分歧,中方原本觉得开通四个车站就符合要求,沙特的要求是九个车站一个都不能少。平白多出五个站的工程量,项目的时间和成本直接崩了。
真正的对手是脚底下的沙子,这里的沙粒细得像面粉,刚压实的路基,一夜功夫就能被流沙吞得无影无踪。反反复复折腾,烧钱的速度比高铁跑起来还快。沙特还要求项目百分之二十五的工人必须用本国人,工资是中国工人的五六倍,干活效率还不到一半。
2011年项目交付,算账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净亏损41.53亿元,直接创下当时中国海外工程的亏损纪录。消息传回国内,中国铁建的股价应声跳水。西方媒体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用上了人傻钱多的标题嘲讽。
没人想到,接下这个没人敢碰的项目,扛下这么大一笔亏损,我们换来了真金白银的技术积累。中国工程队在五十度高温的沙漠里,硬生生磨出了一套全球领先的沙漠高铁建造技术。项目交付后连续五年运营,连一起安全事故都没有。
2018年银白色的列车穿越阿拉伯沙漠,麦麦高铁正式通车,全长453公里,运行时速能到300公里以上。同一年沙特启动全长2750公里的南北铁路项目,总投资高达2500亿美元,没搞全球招标,直接邀请中国公司过来谈合作。41亿的亏损账单还没完全摊平,更大的合作账本已经翻开了。
回头看当年的亏损,本质就是出海交了一笔学费。当年做预算拿广州轻轨的成本数据当参考,用广州的气温估算沙特沙漠,偏差大得离谱。沙特甲方改设计改了不下几十遍,索赔谈判又异常艰难,工期催得紧,只能自己垫钱往前赶。
审批要跑好几个沙特部门,几个月批不下来,工地上的工人只能干等着,时间一耗成本又往上翻。非穆斯林不得进入麦加和麦地那,工程队只能绕道施工,流程复杂度直接翻了一倍还多。咱们国内惯用的低价中标再索赔的思路,拿到海外直接水土不服,能拿到三成索赔已经是极限。
对沙漠环境认知不足也是实打实的问题,方圆几十公里找不到一棵树,无水无电,光是保障施工人员的基本生活就是个大工程。流沙地质松软得像豆腐,根本撑不起路基,团队最后摸索出冲击压路机工艺,光这一套工序,花出去的时间和金钱就远超预期。
可也正是这样极端的环境,逼出了不少新技术。团队研发出了适配高温的抗高温合金材料,设计出四层防沙屏障,能把百分之九十八的风沙拦在铁路外面。这些技术后来反哺国内铁路建设,省下来的成本早就超过了当年亏掉的41亿。
2017年中国铁建专门成立了负责海外合作的运营公司,整个对外项目的流程都做了彻底升级。西方人只看到41亿亏损的结果,根本没看到我们闷头成长的过程。再后来中国工程师进沙特谈判室,一眼就发现合同变厚了,可里面的隐形门槛和苛刻条款全都不见了。
越来越多中国企业吃到了这波红利,华为拿下了NEOM未来城的5G网络和AI平台搭建项目,中建集团也联手拿下了交通隧道项目。麦麦高铁还给了中国12年的运营权,每年朝觐旺季光车票收入就能拿到2.8亿美元。
中东其他国家也纷纷向中国递出橄榄枝,阿联酋找过来合作,卡塔尔把基建项目投向东方,伊朗和埃及也过来谈高铁合作。从2018年到2025年不到八年,中企在中东新签基建合同总额突破1100亿美元,之前十年总共才只有478亿美元。
沙特直接把中国标准写进了国家铁路规划,未来几年计划把全国铁路网从5500公里扩展到8000公里以上,新增里程一大半都按中国标准修建。2019年沙特的南北铁路项目直接免去全球招标,理由直白又硬核,能把沙漠高铁啃下来的团队,整个中东找不到第二家。
沙特公共投资基金2022年到2024年在亚洲投资66亿美元,是在美国投资的两倍,同期在美国的资产从420亿美元缩水到200亿美元。沙特阿美在中国投资已经超过2400亿人民币,中国也成了沙特绿色投资的最大目的地,216亿美元的投资里,三分之一都投向了清洁技术。
钱跟着信任走,信任跟着项目走,这一切的起点,就是当年那条亏了41亿的轻轨。账本上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亏损,换个维度看,就是给未来的信任付的一笔预付款。后来中沙关系从战略伙伴升级到全面战略伙伴,沙特和伊朗还在北京实现了历史性和解,中国成了双方都认可的信任中间人。
2025年5月中沙双边贸易额单月达到90.07亿美元,同比增长29%。现在的贸易结构越来越复杂,中国不只是沙特的能源买家,更是供应商、技术输出方、标准制定者。华为在NEOM搭建的5G网络背后,是一整套数字生态的全链条植入,从硬件到软件都是中国方案。
当年亏出去的41亿,现在正以百倍千倍的体量流回来。这条穿越沙漠连接两个圣城的高铁,不只是连通了两地的交通,更是在国与国之间铺了一条比铁轨更结实的信任之路。41亿亏损的旧账本已经合上,用它打开的新合作,还在不断续写新的内容。
现在中国基建在中东的角色,早就从单纯的工程承包商变成了规则参与者和标准制定者。未来沙特扩展铁路网,中国技术、中国标准、中国团队的优先级,早就写在了过去十几年的实绩里。当年沙漠里的一次失利,摔出了技术,摔出了信任,也摔出了一条用短期亏损换长期战略位置的清晰路子。市场会记得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更会记得把螃蟹做成满汉全席的好手。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麦麦高铁助力中沙互利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