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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数学家Richard Hamming是图灵奖得主,计算机先驱,纠错码之父。

他说自己很早在Los Alamos见过Feynman费曼、Oppenheimer奥本海默等。他承认自己当时很嫉妒,凭什么大家都是物理人,你们这些人是大牛人?

他后来在贝尔实验室Bell Labs继续观察Shannon香农、这些人,为什么有些人做到了,而其他人只是差点做到了?

"运气"只能解释一半。具体做成哪一个题,当然有运气。

Hamming自己也承认,他和Shannon香农同在贝尔实验室Bell Labs,同一时期一个做coding theory,一个做information theory,确实有运气成分。

但Einstein爱因斯坦、Shannon香农这类人可以反复做出好东西。一次可以说是撞上了,反复撞上,就要看准备工作、胆量和选择了。

机会会飘过很多人身边,但只有少数人已经在脑子里预留了接口。

他讲,重要问题不是结果影响听起来多大。比如时间旅行、传送、反重力,结果影响当然巨大,但手里没有合理的入口,也只能供人幻想。

一个真正该上的科题,要同时有分量和入口,如果做成,它会改变一些东西;而你现在又能找到一条可以攻进去的路。

很多聪明人输在这里。他们每天忙忙碌碌,设计问题很精致,方法很专业,可心里其实知道,这些东西就算做完,也很难通向更大的东西。

Hamming每周五中午以后给自己留"Great Thoughts Time",只聊大问题,比如计算机会怎样改变科学?

这听起来像偷懒,其实是给自己留10%的雷达时间。

你如果一周五天都在处理眼前小事,很容易把效率误认为方向。你会变成一个很勤奋、很可靠、很会交付的人,然后十年后发现,自己一直在小问题上越做越熟。

Hamming还有一个观察:

关着门工作的人,完全隔绝噪音,短期内很舒服,貌似产出更高;长期看,你会错过那些不成体系、没法写进报告、但能告诉你"问题变了"的信号。

而开着门工作的人,虽然经常被打断,但更可能知道世界的新动向。一流工作需要深度,也需要暴露在真实问题流里。

他讲,成名后的危险,也很像今天的创业者、研究者和内容创作者。

一旦做出一个大东西,人会不愿意再种小种子,只想一上来就抱大树。Hamming说Shannon香农在信息论之后,可能就被"下一次必须同样伟大"这件事困住了。

早期的伟大而会把人冻住。因为你不愿意再做那些小、丑、未成形、别人看不上的起点。

但大东西通常就是从这种小起点长出来的。

还有一点很多人不爱听。

做出来还不够,你要会把它讲出去。

Hamming说科学家讨厌"sell"这个词,觉得好东西应该自然被世界看见。可现实是,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你写得不清楚,讲得不清楚,会议上不敢开口,别人就会翻过去。

所以表达不是包装,是研究的一部分。

一个想做一流工作的人,至少要会三种表达:

写清楚,在正式场合里讲清楚,在混乱的场合里也能讲清楚。

很多"事后诸葛亮"三周后写报告证明自己早就看对了,但时过境迁了。

才华放晚了也会变成旁白。

把"伟大"从天赋、环境、运气这些大词拽回到具体的日常动作:

你有没有固定时间想大问题。

你手里有没有10到20个真正重要、且可能进攻的问题。

你遇到一个机会时,能不能立刻看出它碰到了你哪一个老问题。

你做一个项目时,有没有顺手把它变成一类问题的方法,而不止交一个答案。

你有没有把自己的缺点拿来当借口。

你会不会和大的体系合作,借力秘书、同事、老板、听众、组织流程打战役,而不是一生耗在小型战斗里。

讲真,你可以说自己缺运气,缺资源,缺年轻,缺老板支持。那你有没有准备好?有没有选对问题?有没有留出想大问题的时间?有没有勇气押上去,把成果讲到别人愿意停下来听?

说到最后,很多所谓怀才不遇,可能只是长期没有管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