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追《八千里路云和月》之前,我是冲着王阳去的,毕竟“叔圈顶流”嘛,结果发现好像孟万福更出彩。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豆瓣、微博、小红书,到处都在问:王阳是不是拿了个假男主剧本?黄澄澄演的孟万福,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要我说,这事儿还真不怪王阳。
“活着”两个字,就是他的脊梁
之前在微博专访中,我向黄澄澄提问演孟万福找到的关键词是什么?他说了两个字:活着。就这俩字,一下就把这个角色的根给刨出来了。
孟万福不是什么英雄。他出场时就是个厨子,在饭馆里蒸包子、炒菜,最大的愿望就是别饿死、别被抓壮丁。他没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觉悟,没有“舍小家为大家”的境界。他就想活着。
但这个“活着”,不是贪生怕死,是那个乱世里一个普通人最卑微也最坚韧的本能。
你看他怎么被抓充军的?不是因为他想当兵,是因为“不去就得死”。你看他怎么照顾张家老小的?不是因为他天生善良,是因为张云魁把一家老小托付给了他,他答应了,不照做良心过不去。你看他怎么慢慢走向革命的?不是突然觉醒,是一路上被太多人、太多事推着,一点点变了。
这种不是英雄的平凡人,反倒是最戳人。因为他跟屏幕前的你我是一样的,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遇到事第一反应是求生,是活下来。但正是在这种挣扎里,人性的那点光,才格外亮。
黄澄澄说,“活着是孟万福的生命力的源泉,是他作为一粒小尘埃对抗命运对抗时代的法宝。”尽管他自嘲是虫子,但他绝对不是只能被命运推着走的可怜虫,他有自己的力气,哪怕那力气只是咬着牙活下去,也足够让他在命运的门缝里扒出一片天。
“高出生活一两度”,才能让今天的我们感同身受
黄澄澄说:“表演的温度应该比现实生活高那么一到两度,但是不能失真。”我得说,这句话基本可以当作表演系教材。
为什么?因为今天的观众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你把那个时代原封不动地搬过来,拍得再真实,观众也隔着一层纱。你得加点温度,让他们能摸到那种绝望和无奈,但同时不能加太多,加多了就成了苦情戏,假。
黄澄澄的孟万福,恰好就在那个“高出一两度”的火候上。在被抓壮丁那场戏,他不是惊慌失措,而是木木地站着,整个人懵了的状态;在张家当厨子的事后,他给老太太做饭,给孩子们讲故事,跟街坊邻居扯闲篇。这些戏看起来是日常,但黄澄澄演得特别有厚度。你能感觉到,他在用这些琐碎的事,在乱世里给自己搭一个活着的理由。
成长不是“开挂”,是被身边人一点点“烤熟”的
现在的剧有个通病:小人物的觉醒靠一个高光时刻。前一秒还是怂包,后一秒因为谁牺牲了就突然变身超人。这种戏看多了,观众连眼泪都懒得流。
但孟万福不是。黄澄澄在专访里说得很清楚:“孟万福的转变不是一蹴而就的,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给了他灵魂的洗涤。”
我们来数一数,孟万福这一路遇到的人:
张云魁,把一家老小托付给他,然后牺牲了。孟万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条命不单单是自己的,还有别人的托付。他得对得起那个信任他的人。
丁玉娇,张云魁的妻子,一个坚韧到让人心疼的女人。孟万福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是活着,不是苟且,是在废墟上开出花来。
太爷,守着老规矩、老道理,迂腐但不坏。孟万福从他身上看到了根——有些东西,再乱也不能丢。
田家泰,真正的大义之人。孟万福从他身上看到了“奉献”——不是不怕死,是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这些人像一面面镜子,照着孟万福。他不是一次被照亮的,是每一次都被烤热一点点,最后自己发了光。
这就是好剧本和好演员的默契。编剧给了孟万福完整的人物弧线,黄澄澄用层层递进的表演把它填满了。你看他从第一集到第三十集,眼神不一样了,说话的语气不一样了,连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了。不是突然变的,是慢慢长出来的。
为什么一个厨子抢了男主的风头?
这个问题,其实是《八千里路云和月》最大的争议点。
王阳不是不会演戏。张云魁这个角色,从根上就有问题。剧本一会儿要他情深义重,一会儿又让他跟小月生出暧昧;一会儿让他为国捐躯,一会儿又让他的戏份少得可怜。人设是散的,戏份是碎的,观众根本没法跟他的情绪走。
而孟万福,从剧本到表演,全是实的。
他有最朴素的动机(活着),有最清晰的成长线(从厨子到革命者),有最动人的情感羁绊(张家人、丁玉娇、田家泰),还有一个愿意把自己埋进角色的演员。黄澄澄那张脸,不是帅的,但你看他演孟万福,就觉得这张脸就该长这样,有一点苦,有一点倔,还有一点藏起来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