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历史虚无主义披上了文旅创新的外衣披挂上阵
文|清哲木
近日,济南鲁超赛场看台上惊现“夏雨荷啦啦队”,啦啦队姑娘清一色身穿清代格格服饰、手持团扇,本以为可以成为城市代言IP,结果却引来一片嘲讽和争议。争议的焦点是;流量逻辑与文化担当之间,济南地方需要审慎权衡价值观的导向与城市文化符号的塑造,这不仅关乎旅游经济,更关乎一座城市的精神标识与品位。当我们将"夏雨荷"与"济南特色"划上等号时,实际上是在向外界传递一种城市文化定位——这种定位是否经得起历史与价值观的双重审视?
哲木观察认为:济南把夏雨荷当文化符号,堪称地方文化自我矮化的生动注脚。我昨天已经在《济南文旅,你沦落到要靠“小三”来撑门面了?》这篇文章里已经说过;济南,一座有着两千六百年建城史的历史名城,何时竟沦落到需要靠“小三”来支撑门面?来彰显文化底蕴?一个从未在正史中存在过的人物,一个纯粹出自言情小说家笔下的文学杜撰,竟被奉为“济南文化符号”,甚至堂而皇之地登上职业足球赛场——这不是创新,是荒唐。
一座有着2600多年建城史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居然要用一个虚构的“大明湖畔夏雨荷”来为自己刷存在感?这不是文化自信,这是文化自信。按这个逻辑,是不是潘金莲也可是一座城市的名片?“秦淮八艳”是不是也可以作为城市的文化名片进行宣传?当然,南京不是没有美女故事,而是不屑于把城市形象绑在风月叙事的战车上。这才是历史文化名城该有的体面。
而济南却在反其道而行之。一个琼瑶笔下虚构的、为迎合言情叙事而生的“夏雨荷”,被刻意打捞、包装、推上前台,成为城市形象的一部分。这不是活化利用,是历史虚无主义披上了文旅创新的外衣。这是我们需要警惕的,济南文旅局到底在干什么?这是地方意识形态阵地的失守。可不是小事,有关部门必须要重视这种错误的导向。把一个言情小说里虚构的、带有强烈封建等级色彩且毫无历史依据的人物,当作城市名片推向大众,这不仅是审美降级,更是赤裸裸的历史眩晕症。用虚构取代真实,用戏说冒充传承,这不是创新,是亵渎,这是历史虚无主义改头换面,卷土重来的危险信号。
历史虚无主义最危险之处,不在于它否定历史,而在于它用虚假的、廉价的、娱乐化的符号,替代真实的历史记忆,让一代人对城市文化的认知建立在虚构之上。当孩子们在赛场上看到“夏雨荷”被当作济南的代表,他们会以为这真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文化IP。而真正的李清照、辛弃疾、秦叔宝却可能在他们心中逐渐模糊——因为她“不够网红”“没有流量”。
文旅推广可以有创意,但绝不能失了分寸。足球赛场是竞技场,不是古装秀场;城市名片应当厚重、真实、经得起追问,而不是网红段子的附庸。济南若真想在赛场上展示文化,为什么不请出“二安”——李清照和辛弃疾?他们的词章、风骨、家国情怀,哪一个不比“夏雨荷”更适合为城市代言?
秦淮八艳尚且不被南京拿来当招牌,济南却把琼瑶虚构人物捧为文化符号——这不是宣传,是自我贬损。将“夏雨荷”这样的虚构人物作为城市文化符号推广,本质上是在为历史虚无主义提供温床。当一代代年轻人将虚构叙事误认为城市历史,当外来游客通过言情滤镜理解济南,这座城市真实的、多维的、复杂的历史面貌便被悄然置换。
济南老城区的一砖一瓦,护城河的一波一浪,都承载着比任何虚构故事更丰富的叙事。当我们在球场边观看“夏雨荷”的表演时,不妨想一想:几公里外,李清照纪念馆里陈列着这位真实济南词人的手迹复本;趵突泉边,曾立着元代书画大家赵孟頫的观澜亭;大明湖畔,有着南北朝时期就开始建造的历下古亭。
这些真实的历史叠层,才是济南文化身份的根本。城市的文化名片,应当镌刻真实的历史经纬,而非印刷虚构的爱情传奇。唯有当一座城市敢于直面自己真实的历史——包括它的辉煌与创伤、它的雅致与质朴——它才能真正建立不可复制的文化个性与深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