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过东宁要塞的抗战历史,却少有人知道,当年在这里,一群被拐骗掳掠来的女孩,经历过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这些幸存的老人晚年说出亲身经历,每一句话都带着血和泪,哪怕隔着几十年的时光,读起来都让人浑身发紧。
住在黑龙江省东宁县高安村的李光子,1927年出生在日本东京,父亲是在东京打工的朝鲜人。她15岁那年,有朝鲜女人到釜山招工,说去中国的纺织厂做工,她和妈妈商量后就报了名。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刚下火车到东宁,就被日本兵硬拽上汽车,拉去了石门子慰安所。
一开始她只被安排打扫卫生,她很快察觉不对,闹着要离开,才知道自己被骗来当随军慰安妇。到东宁的第十天,两个日本兵拿刀压在她脖子上,强暴了她。骗她来的那个朝鲜女人,其实是日本军官的情妇,专门干这种诱骗姑娘的脏活。
她不肯屈从就被往死里打,打完之后日本兵照样过来糟蹋她,哪怕生理期也不放过。逃逃不掉,死也死不了,她只能被迫留在名叫“爱简所”的慰安所里。当时慰安所有规矩,接一个客人给一张小票,一天结束拿小票换饭,20张才能吃饱,15张只能吃半饱,不够15张就没饭吃还要挨揍。
李光子那时候年纪小个子矮,几乎天天完不成任务,身上从来没有好过一块地方。解放之后,她隐瞒了过去的身份,嫁给了当地的中国老百姓,过完了后半辈子。
现住在东宁县道河镇敬老院的李凤云,1921年出生在朝鲜平壤。19岁那年母亲病重,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刚好有人来招工,她直接把自己卖了480块钱,全部捎给了母亲治病。1941年冬天她跟着日本人到了黑龙江阿城,才发现所谓的工厂根本就是慰安所,她稀里糊涂就成了慰安妇。
1942年冬天她听说母亲病危,冒着风险逃回朝鲜,才知道母亲得知她做了慰安妇,受不了奇耻大辱,病情直接急转直下。她回家没多久,母亲就咽了气。在家待了一年多,家里实在过不下去,她哭着想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不如再卖一次换家人活命,又把自己卖了500块钱留给父亲,跟着日本人到了东宁要塞的石门子慰安所。
她在这里一天要接待20多个日本兵,几乎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每天吃的只有高粱米就大葱盐面,饿极了偷个萝卜,被发现就是一顿毒打。非人的折磨毁了她的身体,她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到老都没有一个亲人陪在身边。
住在东宁县东宁镇的金淑兰,解放后嫁给了当地粮库的工人,一辈子都没有生育。当年当慰安妇落下的腰腿病,现在走路都十分困难。她原本叫顺玉,老家在平壤,15岁之前就在日本人家里当小保姆,过的日子连牛马都不如,15岁那年家里过不下去把她卖掉,转来转去最后卖到了东宁日本宪兵队开的慰安所。
慰安所里,长得不好看的慰安妇动不动就被日本兵拳打脚踢,好多人直接被活活打死。生病了没法接客,就直接被拖出去再也没了音讯,完不成任务照样要挨打。金淑兰因为长得漂亮,很少挨打也不会挨饿,可她受的罪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晚年她伸出四个手指,悲愤地说那些日本兵太糟蹋人,最多的时候她一天要接40个客人,这种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后来她跟着一个日本军官转到了石门子慰安所,一直熬到解放。
原住在东宁县东宁镇的池桂兰,是韩国釜山人,原本读到初中二年级。因为她有文化,被骗到东宁要塞慰安所之后,她的反抗也最激烈。哪怕一次次被强暴,她始终不肯屈服,拼了命反抗,换来的是一次次毒打,最后耳朵都被打聋了。东宁光复之后,她嫁给了当地善良的中国人,安稳过了一辈子。
文玉珠1924年出生在韩国大邱,16岁那年出去找朋友玩,路上被穿日本军服的人直接抓走,三天之后就被送到中国东北的日军慰安所,被迫开始接客。被夺去贞操那天,她气得直接昏了过去,醒来哭了整整一天。
后来她哀求认识的一个日本军官给她开了通行证,好不容易回到朝鲜,结果又被人骗,和十几个姑娘一起上了军用船,辗转被送到缅甸的日军慰安所。在缅甸的三年四个月里,她天天都过着非人的生活,日军从早到晚排着队来,喝了酒就往死里折磨人,还动不动骂她们是朝鲜婊子。
一直熬到日本投降,她才终于得到解放,回到了故乡。可故乡的亲戚容不下她,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再进妓院,到老了全身上下都是病,连整觉都睡不了。
这些都是老人们亲口说出来的亲身经历,不是编出来的故事,是刻在历史上的伤痕。我们今天说这些,不是要煽动仇恨,只是要记住,曾经有这么一群无辜的女孩,因为侵略者的暴行,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勿忘国耻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是要记住这些普通人的苦难,不让这样的悲剧再重演。
参考资料:新华网 东宁要塞慰安妇幸存者口述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