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手机突然卡住,全网刷出霍尔木兹海峡上空的火光视频。不到两小时,我家楼下的巴斯基就支起帐篷,发米、送药、修断网——比去年冬天还快。以前他们只在游行时出现,现在天天在菜市场门口查身份,登记谁家有大学生、谁家有小货车。
哈梅内伊没再露面,但电视里天天播他年轻时讲话的旧录像,旁边叠着穆杰塔巴裹着白纱布的照片。专家会议开了个会,没直播,只发了一张签字照。第二天,总统佩泽希齐扬和议长卡利巴夫并排站着读声明,话不多,就一句:“一切服从国家安全委员会统一调度。”
革命卫队接管了霍尔木兹海峡收费系统,用人民币和里亚尔结算。我爸做小生意的,以前靠美元换货,现在账本上全是“戈尔博集团”盖章的单子。他不认字,但指着单子上那个新印章说:“这印,比央行的还硬。”
礼萨·巴列维的视频刚发出来就被封了。我刷到过几个残片,底下全是波斯语骂“洋狗”“傀儡”,还有人翻出1953年英美搞政变的老报纸,截图发到Telegram群里。没人再提“改革”“开放”,连大学论坛里最敢说话的几个ID,4月起全在晒“青年志愿营”入营证。
美军导弹打得很准,但打完第三天,伊斯法罕的地下工厂就传出新消息:防空雷达组装线提前复工。五角大楼那边说“硬目标清除效率低于预期”,这话被伊朗军方转发时,只截了半句,配图是烧黑的导弹残骸旁站着几个戴口罩的年轻人,手里拎着扳手。
我表哥去年还在组织学生烧头巾,上个月报名去了叙利亚。他说不是改主意了,是“现在得先管住家门口”。他走那天,我妈塞给他一包自家晒的葡萄干,没说话,只把一张哈梅内伊签名照塞进他背包夹层。
墙上的新标语换了好几轮。最早是“打倒暴政”,后来是“还我面包”,现在是“护国即护命”。字越来越粗,颜色越来越红,喷漆味还没散,新一批就盖上去了。
空袭炸塌了几栋楼,也炸没了街头所有巴列维旗帜。
哈梅内伊病了,穆杰塔巴倒了,瓦希迪没说话,但所有命令都从他办公室发出来。
德黑兰没变天,只是换了个更重的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