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溥仪成了普通老百姓，有天翻老照片，指着光绪那张愁眉苦脸的脸跟身边人嘀咕：“我这位皇叔在瀛台那会儿，估计纠结的根本不是‘杀不杀慈禧’，而是‘杀完之后谁来擦屁股’——这话点破了光绪一辈子的死穴：他不是不敢杀，是杀不起啊！
很多影视剧里把光绪塑造成唯唯诺诺的软蛋书生，但人家真动过“掀桌子”的念头。1898年戊戌变法时，光绪一天能发几十道圣旨，把礼部六个老顽固直接撸了，眼睛都不眨。后来慈禧调荣禄的兵进京，光绪也豁出去了，偷偷找谭嗣同，让维新派联系袁世凯——这就是历史上的“围园杀后”计划，说白了就是让袁世凯带小站的七千新兵围颐和园，把慈禧和她的心腹一锅端。
可袁世凯为啥不答应？他心里算得门儿清，自己那七千新兵是小站练的，装备还行，但对手是荣禄的北洋武卫军，那可是慈禧手里的王牌，人数是他的十倍不止，而且京城周围还有其他清军，真打起来根本没胜算。更别说，整个官场都是慈禧的人，你动了慈禧，等于跟整个既得利益集团作对，袁世凯混了这么多年官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所以他连夜就去荣禄那儿告密了，光绪这唯一的军事尝试直接黄了。
就算袁世凯那天突然热血上头，真冲进去把慈禧办了，光绪能坐稳皇位吗？肯定不行啊！那些地方大员为啥听中央的？还不是慈禧会玩平衡术，能给他们稳定的饭碗。光绪要是杀了养母，立刻就背上“弑母夺权”的骂名，失去统治合法性。张之洞、李鸿章这些人直接能打着“为太后报仇”的旗号，宣布地方独立——后来1900年东南互保就是例子，慈禧向十一国宣战，南方督抚直接说“太后的命令是乱命，我们不听”，连慈禧活着都压不住，何况光绪？
还有个现实问题：没钱！清朝后期财政命脉在户部和地方督抚手里，变法要修铁路、办学校、练新军，每样都要钱，但户部要么说没钱，要么拖着——比如变法要办京师大学堂，户部说“地方税收紧张，拿不出钱”；要练新军，地方督抚说“军队装备更新需要时间，经费不足”。其实不是真没钱，是他们知道慈禧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光绪只是个傀儡，跟着光绪干，万一慈禧反扑，自己的乌纱帽就没了。慈禧的私帑据说有几千万两，她随便拿点出来就能办事，但她就是不给光绪，就是要让他知道，没钱你啥也干不了。
光绪被关瀛台那些年，日子惨得很。冬天没够烧的煤，穿的棉袄都是破的，他只能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夏天屋子漏雨，墙皮都掉了，也没人修，屋子里潮得发霉，蚊子特别多。连吃饭的时候，太监端来的菜都是凉的，有时候甚至是剩的——这不是皇宫穷，是所有人都在看慈禧的脸色，谁也不敢对光绪好，生怕得罪了慈禧。有一次光绪想吃碗热粥，太监说“御膳房今天没做”，其实就是故意刁难他。
后来慈禧死了，光绪也跟着走了，载沣想重振皇权，搞了个“皇族内阁”，内阁成员几乎都是满族人，汉族官员一个都没有。这可把汉族督抚和立宪派惹毛了，他们本来就对清朝不满，现在更是觉得清朝没救了。武昌起义爆发后，原本应该去镇压的北洋军，因为袁世凯的原因，根本不听载沣的命令，地方督抚们要么宣布独立，要么坐视不管，清朝就这样凉了。
要是光绪1898年就杀了慈禧，清朝恐怕等不到1911年，1898年就军阀割据、被列强瓜分了。那些列强本来就盯着中国，要是清朝内部乱了，他们肯定会趁机划分势力范围，到时候中国可能就真的变成殖民地了。光绪心里门儿清，他面对的不是个老太太，是座风化了但还没倒的冰山。撞上去，自己和大清这艘船都得沉。杀慈禧是自杀，不杀是慢性自杀——他不是输给慈禧，是输给了气数已尽的时代。
参考资料：
1. 溥仪《我的前半生》
2. 《戊戌变法史料》
3. 费正清《剑桥中国晚清史》
4. 德龄公主《瀛台泣血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