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刚成立不久的一个深秋,山城外围打仗的动静才刚缓下来没多久。
正赶上这当口,平山县那个叫西柏坡的村子,收着一份破天荒的件儿。
寄这东西的家伙名头挺大:国民党方面最高军事长官何应钦。
纸上写的诉求挺露骨,说白了就俩字:想降。
毛主席扫了眼纸上的字迹,脸上瞅不出啥波澜。
他顺手把这物件往桌上一扔,扭头冲着周恩来总理定下调子,大意是说:
这家伙手上沾的血洗都洗不掉,这事儿绝对没商量。
有个细节挺耐人寻味。
把时间往前推六个月,已经被赶到岛上的蒋校长,夜里翻开小本本,咬牙切齿地记了一笔。
那意思是说:
字敬之的这家伙心眼太多来回摇摆,必须得找机会做掉他才舒坦。
这俩老对手掐了半辈子,阵营根本尿不到一壶里去。
可偏偏在对待这位陆军一号人物的态度上,双方出奇地合拍:都觉得这人恶心透顶,谁也不想留他一条命。
堂堂国军最高头目,咋就落得个两边老大都嫌弃的下场?
你要是扒一扒他这大半辈子的升官图,一眼就能看出,这苦果全是他那把小算盘敲出来的。
咱们往回捣饬他的起家经历,这家伙早年其实没站错队。
建军校那会儿,他跟咱们的人搭档得那叫一个顺滑。
去东边打仗时,周总理也在一块儿行军。
棉湖那一架干得有多绝?
三千号弟兄,愣是把陈炯明两万多人的大阵仗给撕了个稀巴烂,满地都是丢掉的枪。
后来打军阀,他把党员周逸群的法子听进去了,队伍带得有模有样。
那阵子,大伙儿还给他扣了顶名副其实的红顶高帽。
谁知道时间拨到一九二七年,坎儿出现了。
上海那场风暴一刮起来,南京传下死命令,逼着他把第一军里头带有赤色信仰的人全给踢走。
这会儿他面前摆着两条路:要么护着当年换过命的兄弟,惹恼顶头上司;要么照办,把自己手头的兵马攥得死死的。
这家伙脑子转得飞快。
什么主义信念全是飘在天上的,兜里揣着的枪杆子才最管用。
于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利落索性地把周总理这批人全给扫地出门。
打那往后,自个儿那点往上爬的欲念把信仰压得死死的,当初的同袍全成了死对头。
甭管跟谁交情多深,兜兜转转都得分道扬镳。
这可以说是他在风口浪尖上的头一回选边站。
可他对那位光头老板,难不成真就死心塌地?
后来的事儿摆得明明白白:他谁都不信服。
满脑子只有自家那点油水。
在南京政府那套班子里,这位爷的保命绝招就俩字:骑墙。
咱们瞅瞅当老板遇上要命的麻烦时,这位手底下的头号大将都在忙活啥。
一九二七年,徐州那头吃了个大败仗,白崇禧带头起哄让老蒋卷铺盖走人。
这位大员啥动静?
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一九三六年,西北边出了大事,上司被扣在城里连是死是活都不好说。
这哥们儿非但不着急派人捞人,反倒纵容手下嚷嚷着要派飞机去把那地方炸个底朝天。
等到了四九年,广西那帮人又跳出来逼宫。
这老兄照旧是:缩着脑袋装没听见。
这事儿透着邪乎。
常理来说,顶梁柱快塌了,铁杆小弟得豁出去了保驾。
可人家脑子里的珠算拨得啪啪响:
我要是出头捞人,万一砸了,自己也得搭进去;要是老板真挂了,靠着手底下这些个枪杆子,刚好名正言顺坐头把交椅;退一万步讲,老板缓过这口气了,反正我也没扯旗造反,留着我照样有用。
往前迈有油水,往后退有依靠,横竖都不吃亏。
这小九九打得精不精?
精到家了。
可交出去的代价是啥?
这就等于把圈子里最根本的规矩给踩碎了。
在那位校长眼里,这种一到节骨眼上就两头摇摆、满脑子想着篡位夺权的心腹,简直比真刀真枪干仗的对手还吓人。
这下子,上司对他的那点底气,早就在这接二连三的袖手旁观里给磨得连渣都不剩了。
要是在阵营里头的勾心斗角,让他把老板的好感度给刷爆了;那冲着咱们这边下的死手,就是结结实实把自个儿的退路给堵死了。
打土豪分田地那阵儿,往红区扑过来的第三波大军就是他指挥的,福建西边的队伍阵地前倒下了一万好几千人;后来南方树林子里那场阴谋,他又挖了个大坑,整整九千多号弟兄整建制被打散了;等两边真正撕破脸开打,这人批了份条子,字里行间透着狠劲:抓着的活口一个不留,就地解决。
这满手的血腥,红方可都拿小本子记着呢。
毛主席在河北开重要会议时当着众人的面挂了他的号,撂下话:这账必须得清算,绝不能当没发生过。
可偏偏在他拍板的所有事儿里,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瞧着最邪乎的,还得数四五年在金陵城的那场受降仪式。
那年头小鬼子认输了。
这位总司令顶着战胜区总代表的头衔,去接对方递过来的降书。
对面站着的,是那个叫冈村宁次的头目。
俩人以前在岛国念军校时还是同窗。
就在那会场上,出了个扎眼到极点的名场面:当对面把认输的条子递过来时,赢了这一方的何代表,居然身子一矮,两只手恭恭敬敬地托了过去。
那身段放的,比打了败仗的俘虏头子压得还要低。
把这副德行跟后方老百姓拿命填出来的十四年血泪搁一块儿比,简直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换作旁人,打赢了仗,拔着胸脯用冷眼扫视那是基本反应。
他凭啥要低这个头?
紧接着发生的事,算是把他肚子里的坏水倒了个底朝天。
仗打完了,这哥们儿不但没把这群沾满血的头目送上审判台,反倒像护犊子一样把他们全兜住了,有的甚至还被请进南京的衙门里出谋划策。
脑门上的算盘珠子照旧拨得贼响亮:这帮人虽然吃了败仗,但带兵打仗的底子还在。
把他们拢在身边,往后争地盘的时候手里就能多捏几张牌。
换个角度琢磨琢磨:要是他那会儿下狠手毙了这帮人,老百姓心里固然解气,可自个儿兜里就少了一股子能当枪使的势力。
就为了扩充自家小山头的本钱,他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干出了这种惹人犯恶心的讨好行径。
可他漏算了一步:这种把脸皮撕下来垫脚的弄权手段,让他把最后那一丁点儿能见人的外衣都给扒光了。
这么一来,咱们再把眼光拉回四九年初冬山城外边的那张归顺纸条上。
毛主席凭啥不松这个口?
因为公道摆在那儿,要是让这种沾满血的手随便洗白就混过去,那当初对老百姓许下讨还公道的誓言就成了一纸空文。
那位老校长为啥想摘他的脑袋?
因为这人把圈子里的规矩砸了个稀碎,骨子里根本没有个忠字。
等他回头一看,大江南北再也找不到一块能容他落脚的泥巴地时,只能灰溜溜地往那个海岛上跑。
到了对岸,老上司倒也没真要他的命,而是想出了个更诛心的法子:挂了个高大上的头衔,可调兵遣将的权力全给抹得干干净净。
到了五二年对面内部重新洗牌,核心圈子的花名册上,连他的影子都找不着。
另一边,在咱们这边的必抓通缉令上,他的大名却稳稳当当地钉在前排。
两边都想讨好,折腾到最后落得个两手空空。
在岁月这条长河里,光靠耍心眼跟底线过不去,到头来准得吃大亏。
老去的时光里,这位曾经的军头只能窝在院子里侍弄些花草来熬日子。
这人命挺长,扛到了九十七个年头。
眼瞅着要咽气的时候,嘴里吐出这么个动静:
大意是这辈子就像水面上的浮草,连个扎根的地界都没有。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发酸,可重新盘点他这走过来的一路,这八成就是老天爷给那种啥便宜都想占的人,定下的唯一死局。
在那段大浪淘沙的岁月里,站在十字路口上,大伙儿交出的答卷五花八门。
北平的傅将军瞅准了潮水的方向,顺手推舟干了件大事;陈诚哪怕跟着光头老板混,起码还护着自己那点节操。
再瞧瞧这位陆军一号?
他哪头都没靠实,一辈子全耗在巴拉自个儿那点蝇头小利上了,折腾到最后,在两方的记事本里都成了反面教材。
可岁月这把杀猪刀就是这么不讲情面。
赶上整个国家命运转折的当口,谁要是光顾着盯紧兜里的那点兵权,见天儿地想着哪边风大倒哪边,最后铁定得被大浪给拍死在沙滩上。
他这辈子混出来的惨状,恰恰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笑话:让这种满肚子弯弯绕的人去把控顶层圈子,正是那个旧阵营烂进骨子里的绝症。
这么个乌烟瘴气的草台班子,要是不垮台,那才真是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