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四月二十八号这天，江苏淮安的李女士拿着两道杠的验孕棒乐疯了，苦熬六年没开怀，这回总算肚子里有了动静。她瞒着家里人偷偷倒腾来的偏方，连吃带打整整折腾了十五天，本想一鼓作气塞个双胞胎进肚，医院B超机一照直接把全家人吓瘫在椅子上，里头结结实实长了四个小胎囊。这根本不是啥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这简直是在自个儿肚皮里埋了颗定时炸弹。
老辈人哪懂这些医学门道，一听说怀了四个张口闭口就是祖上积德，扯着嗓子喊谁敢动孩子就跟谁拼命。接诊的薛惠英大夫在生殖科干了整整三十年，见这阵仗当场把丑话说在前面。三胎以上的大忌就是容易流掉，十个里面有七个保不住，八个得早早早产。这种孩子生下来体重连一公斤半都够呛，先天脑瘫、喘不上气的情况多得吓人。当妈的更是在鬼门关前溜达，高血压糖尿病全找上门，生的时候大出血风险比平常高出整整五倍。这哪是多子多福，这分明是拿大人的命去换几条极度脆弱的小命。
亲戚们急得直拍大腿劝她少保两个，李女士连着好几天整宿整宿睁眼到天亮，死死盯着单子上那四个微弱跳动的小黑点，眼泪流干了只能认命。怀孕刚到七周，大夫借着B超看着路，一根细长的针顺着阴道穿进去，十二分钟的功夫，把两个长得慢、位置别扭的胚胎拿掉，留下了两个最壮实的。没出血没发炎，这趟鬼门关算是硬生生闯过来了。
闹出这要命的乱子，全怪那种连个正规批号都摸不着的“多子丸”。这破玩意儿压根不是药，里头装了啥糊涂药谁也说不清，全靠宝妈群里几句“我吃了就中了”的瞎话到处骗人。这几年山东、河南、四川被这种黑心货色坑惨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全搭着直播带货的快车卖黑钱。去正规医院开点克罗米芬，老老实实照着卵泡发育的节奏走，安全又稳当。偏偏大伙儿都患了急心病，嫌排队等检查太磨叽，“快点怀上”这四个字简直成了拿捏焦虑女人的毒药。
李女士本来只是排卵稍微有点不顺溜，按部就班吃点药调理，怀上孩子大有希望。三十出头的年纪，天天被街坊四邻指指点点，朋友圈里天天有人晒娃狂魔，家里公婆催抱孙子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这种逼人的闲话简直像软刀子割肉，硬生生把一个正常人逼得去吃三无假药。现在大医院里专门给备孕女人看心理疾病的门诊排起了长队，生不出孩子早就不是自个儿身体有毛病，是被周围人硬生生逼出了病。肉长在自个儿身上，凭啥当成随便撒农药的试验田瞎折腾？
做完手术往家走，李女士路过街边一家母婴店，玻璃窗里头摆着四个脖子上扎红绳的笑脸小熊玩偶。她停下脚定定瞅了好大一会儿，愣是一句话没崩出来，裹紧外套转身走没影了。肚子是自个儿的，命也是自个儿的，生娃这档子事，千万别人云亦云让别人拿你的命去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