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编辑：懒趴趴君子
有一件事，日本政客装糊涂装了几十年，
那就是，1972年那份《中日联合声明》里头，中国到底放弃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他们每次提这份声明，就只念一句话：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宣布，为了中日两国人民的友好，放弃对日本国的战争赔偿要求，
念到这儿就停，后头那些字一个都不提，
把这半句话当护身符，以为挂在嘴上那段血腥历史就算翻篇了，就算可以在台湾问题上横冲直撞了，
但那份声明，他们大概从来没认真从头念到尾，因为真要念完了，高市早苗绝不会犯现在这个错
先说1972年那个当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年9月，田中角荣访华，谈判桌上摆着的问题之一就是战争赔偿，
这笔账有多重，数字说话——中国那场战争军民伤亡超过3500万人，平民超过3000万，直接财产损失按当时美元算高达1000亿，间接经济损失更是5000亿，
要这笔钱，中国有权要，而且按国际法要的理直气壮，
但周恩来当时说了这么个意思：赔款不能要，要了是加重日本人民的负担，我们和日本人民友好，不是和军国主义友好，
这话背后是毛泽东的判断，也是那一代领导人的政治眼光，他们选择把这本极重的账本先收进抽屉，换的是邦交正常化，换的是两国世代友好的可能，
日本那边感受如何，公明党委员长竹入义胜自己的回忆录里写着，周恩来拿出那份声明原案时，他"用颤抖的声音"说找不出语言致谢，
颤抖的声音，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份大度压着多少分量。
但这里有个东西，很多人没注意到，
这份声明，不是中国的单方面施舍，它是一份双向契约，
声明第三条写的是，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国政府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国政府的这一立场，并坚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条的立场，
第五条，才是那句放弃赔偿，
你把这两条放一块看，逻辑就出来了，日本先在第三条对台湾问题作出承诺，中国才在第五条宣布放弃赔偿要求，
这不是排版顺序的问题，这是一份在政治逻辑上前后咬合的契约，
到了1978年，中日签了《和平友好条约》，条约里写得很清楚，联合声明所表明的各项原则应予严格遵守，这份条约经两国立法机构批准，有完整的法律约束力，
说白了，日本当年是拿着对台湾问题的政治承诺，换走了中国放弃赔偿这张底牌，
那现在问题来了，日本要是在台湾问题上翻脸，那条赔偿条款的前提还成立吗？
高市早苗干了什么，得说清楚。
去年11月7日，她在国会众议院接受质询时表示，如果中国对台湾动用武力，可能构成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暗示自卫队有权武力介入台海，
这是1945年日本战败以来，第一次有在任首相在正式场合把台海局势和集体自卫权直接绑定，第一次公开表达可能武力介入台海，第一次对中国发出这种性质的威胁，
三个第一次，全从同一张嘴里出来，
中方的回应随后一步一步跟上，旅行预警发了，停止进口日本水产品落地，没过多久商务部发公告，全面禁止对日本军事用途出口两用物项，再过两个月，三菱重工、川崎重工、IHI旗下公司、日本防卫大学、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等40家日本实体被列入出口管制名单，
公告发布那天，东京股市防务板块当场重挫，三菱重工跌超3%，川崎重工跌近5.5%，IHI跌超7%，
市场比政客诚实，它们用实时数字告诉你这道命令的分量。
说回那本账册，民间索赔这道门，从来没有关上过。
很多人以为1972年声明一出，所有账目都清零了，这是个被传了很久的误解，
按国际法的基本框架，战争赔偿分两个层面，一是国家对国家的政府赔偿，二是民间个人的受害赔偿，这两件事从来不是一回事，
《中日联合声明》第五条放弃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对日本国的赔偿请求权，
那份声明文本里，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涉及中国公民个人的受害索赔权利，一个字都没有，
而且这一点不是中国单方面的解读，日本政府自己在1956年就在《日苏联合声明》里做过同样的区分——那份声明明确把国家间的战争赔偿和民间个人受害赔偿作了区别处理，
日本当年跟苏联签字的时候，这套法律逻辑摸得门儿清，
后来对中国却说民间索赔也一并放弃了，这不叫法律解读，就是睁眼说瞎话，
外交学院日本研究中心周永生讲过这个问题，是日本政府单方面歪曲了第五条的真正含义，不是中国有任何主动放弃，
二战之后，法国1952年放弃对德国的政府赔偿要求，但联邦德国此后对纳粹时期受迫害的受难者持续赔偿了几十年，这是国际通行做法，
中国被强掳的劳工、被强制征用的女性、无差别轰炸的幸存者和遗属，他们的索赔权利，从法理上从未被任何文件取消过，
这扇门，始终留着一道缝。
日本国内的法院确实把这条路堵得很窄，
1995年起陆续有超过30起相关案件在日本起诉，结果几乎全部被驳回，理由一般就那几种，要么说个人没有国际法主体资格，要么说超过诉讼时效，要么搬出"国家无答责"——意思是国家行为引发的侵权不受司法审查，
但被日本法院拒绝，不等于这些索赔权利在法理上消失了，
那些通道在日本被堵窄了，不代表全球法律空间里同样关着，中国国内的法律路径这几年在持续拓展，
相关研究的表态很清楚，中国放弃的是对日国家赔偿要求，民间赔偿问题在1972年声明里压根没有提及，
这道缝没有焊死过。
高市早苗到底算漏了什么，
她算漏的不只是民间索赔这道缝，
她算漏的是整份声明的内在逻辑，中国当年用善意换来的东西，是建立在日本履行承诺的前提上的，台湾问题的立场是那份声明的核心条件，不是附属条款，
1978年《和平友好条约》在法律层面把这个逻辑写死了，联合声明所表明的各项原则应予严格遵守，哪条原则，当然包括第三条那个关于台湾的承诺，
2008年的中日联合声明又再次重申，日方继续坚持在1972年声明中就台湾问题表明的立场，
三份文件，五十年，日本一遍一遍签字，一遍一遍确认，
然后高市早苗上任，用一场国会答辩，把这几十年的承诺全部掀翻，
她的问题不只是外交失格，从法理逻辑上讲，她是在主动解除那份让中国当年选择善意的前提，
等到那本账册真的从抽屉里取出来，再细细重算，那才是日本政界的真正噩梦，
至于那一天到不到，取决于她接下来还打算在台湾问题上走多远。
那本账册的重量，比很多人想象的沉，下次我们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