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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5月9日,俄罗斯都会在红场上举行胜利日阅兵。但今年非常不一样——俄罗斯已经明确宣称,今年的胜利日阅兵将取消大规模地面装备展示。这也是2008年以来装甲方队首次缺席红场阅兵。胜利日阅兵向来被认为是俄罗斯展示本国军力、塑造大国形象和对外公开新型武器装备的最好场合,如今彻底取消地面装备展示,不管俄罗斯方面如何解释,都会对其大国形象造成巨大冲击。

俄罗斯给出的官方理由是“安全原因”。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明确表示,取消装备展示与乌克兰的“恐怖主义活动”有关。他说:“这是出于作战形势方面的考虑……在这种恐怖主义威胁的背景下,当然要采取一切措施来尽量降低危险。”

应该说,这样的理由在表面上能说得过去。去年胜利日前夕,莫斯科连续遭无人机袭扰,防空部队一度拦截19架无人机,当地机场被迫关闭。按照惯例,胜利日阅兵需要提早将大量装备集中部署并进行多次彩排。根据俄乌冲突前线的经验,大量坦克、导弹等装备在红场露天集结排练时,极易成为无人机袭击的靶子。俄军事分析人士担心,一旦发生紧急情况,这些装备很难迅速转移撤离。特别是如今乌克兰远程无人机打击能力大幅增强,过去一年,乌军无人机最远打击距离已达到1800公里,已经有能力将莫斯科覆盖在内。

俄军取消胜利日阅兵的地面装备展示,不可避免地引发另一个严重后果——让外界质疑俄军是否还保留有足够装备?毕竟经过俄乌冲突长达5年持久消耗战,俄军大量坦克、装甲车被摧毁或损耗。前线俄军步兵甚至出现“骑摩托车、骑马、甚至步行突击”的情况,装甲车辆短缺问题突出。

然而客观地说,俄军毕竟前线集结了数十万部队,再怎么资源短缺,从中抽调几十辆状态良好的坦克装甲车或者火炮,也并非办不到的事情。何况俄军此前在红场阅兵中展出的多种新型装备,包括新一代阿尔玛塔主战坦克、“亚尔斯”洲际导弹等,并没有投入俄乌冲突,本身不存在“战场消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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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俄军并非困窘到连阅兵装备都抽调不出的地步。一种相对合理的解释是,在当前战事胶着的背景下,俄军需要将每一辆可用的坦克、每一门火炮投入战场,把重型装备从千里之外调回莫斯科参加排练、展示,再运回前线,既耗费时间也增加战备空窗期。

但不可否认的是,以安全原因取消胜利日阅兵的地面装备展示,将极大伤害俄罗斯的大国形象。哪怕是二战时期,在莫斯科保卫战期间,苏联红军在德军炮火的直接威胁下,依然通过红场阅兵后赶赴战场,这种大无畏的英雄主义精神成为苏联军民抗击德国入侵的关键支撑之一。如今乌克兰无人机对莫斯科的威胁,显然无法与当年德军兵临城下的炮火和装甲突击部队相比,而俄罗斯却以此为由取消了地面阅兵的地面装备展示,反而让人怀疑俄军是否连保卫本国首都的安全都有心无力。

事实上,虽然俄军整体表现不尽如人意,但依然有能力保护莫斯科的安全——反过来说,如果乌克兰将大量装备和资源用于偷袭胜利日阅兵,那才会影响其捉襟见肘的战场资源,从而不利于正面战场的持续作战。此前乌军数次对俄军后方目标的偷袭,虽然取得战术胜利,但并没有对正面战局有任何效果,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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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解释是,俄罗斯有意释放外交缓和的信息。俄罗斯总统普京4月29日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话超90分钟。普京提议在5月9日胜利日纪念活动期间临时停火,特朗普表示支持。缩减阅兵规模,尤其是取消最具攻击性象征意义的重型装备展示,可以被理解为是俄方向国际社会传递“缓和局势”“愿意谈判”的姿态。但俄方此举到底能有多大效果,恐怕还得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