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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去过香港铜锣湾,大概率会路过一些熟悉的名字:利园、利舞台、希慎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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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知道这里是香港最热闹、最贵、最适合购物的地段之一,却未必知道,这些高楼、商场和街道背后,藏着一个极具戏剧性的豪门故事,当时的这个豪门也和何东家族等并称香港老牌四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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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希慎家族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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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族的起点,不是高门大户,也不是天生富贵,而是广东开平一个只有二三十户人家的小村庄。一个贫苦农民远渡重洋,原本只想赚钱养家;他的儿子后来却靠一门充满争议的生意迅速发家,成为香港无人不识的 “ 鸦片大王”,又在铜锣湾买下一大片土地,奠定了百年商业帝国。

但故事最惊人的地方在于:这个家族的掌舵人,最后竟在香港中环街头被人连开三枪,当场身亡。警方追查多年,家族悬红重金,凶手却始终没有找到。

这不是电视剧,而是真实发生在香港豪门史中的一页。

一、从广东贫村到美国旧金山

利氏家族的近代故事,要从 19 世纪末的广东开平说起。

1841 年,利良奕(利氏家族第一代)出生在开平一个贫苦村庄。那个年代,普通人的命运很难掌握在自己手里。清朝末年,内忧外患不断,天灾人祸频繁,很多穷乡僻壤的男性被招工中介诱骗到海外做苦工,俗称 “ 卖猪仔”。他们漂洋过海,去东南亚、澳洲、美洲谋生,路上环境极其恶劣,甚至有人熬不过漫长航程。

1890 年,已经 49 岁的利良奕也做出了一个决定:离开妻子儿女,从广东远赴美国加州三藩市。

他怀着淘金梦出发,希望能在美国赚到钱,再寄回家里养活妻儿。只是,现实并没有那么浪漫。他的淘金梦没有实现,最后却在三藩市一家烟草公司找到工作,靠勤劳一点点积累财富。

后来,利良奕把自己的二儿子也接到美国一起生活。这个二儿子,就是后来在香港商界大名⿍⿍的利希慎(利氏家族第二代)。

利希慎 图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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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个会英文的少年

改写了家族命运

在美国期间,利希慎进入当地为华人而设的小学读书,学习英文。这个经历,对他后来的发展极其重要。因为在那个年代,能说英文、懂西方商业规则的华人并不多,而香港恰恰是一个中西贸易交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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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 年左右,利良奕带着十几岁的利希慎回乡。后来,一家人搬到广东新会,并开始计划到香港发展。

当时的香港,虽然华人仍受到殖民制度下的不平等待遇,但这里商业机会很多。香港已经逐渐成为贸易与制造业中心,房地产和进出口行业发展迅速。利良奕来到香港,买下皇后大道中的土地,成立公司,从上海进口蓝布卖给香港华人。

17 岁左右的利希慎被送入皇仁书院读书。因为从小在美国生活,英文不错,他还在学生时期担任实习教师,教低年级学生中英文。后来,他又进入药材及干货贸易公司工作,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经理。再后来,他做过船务相关业务,也往返香港与东南亚之间。

如果故事到这里为止,利希慎大概会成为一个精明能干的商人。但真正让利家暴富的,却是一门在今天看来极具争议的生意。

三、他们靠鸦片发家,也因此被人痛恨

1858 年,鸦片买卖在香港进入合法化阶段。英属香港政府每年公开招标,允许私人公司用竞价方怯取得经营权。对商人来说,这是一门利润巨大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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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香港烟馆林立,至少有 30 多间烟馆,香港也成为亚洲重要的鸦片转销地之一。许多商人靠鸦片买卖赚取暴利,再把钱投入地产、股票和其他正当行业。

利良奕也看中了这个机会,开始涉足鸦片生意,并取得从澳门转口、进出口、提炼和销售鸦片的相关经营权。后来,利希慎加入父亲的生意。父子二人凭借这门生意迅速积累财富,成为20 世纪初香港著名的 “ 鸦片大王” 。

这正是利氏家族最复杂的一面。

四、从 “鸦片大王” 到 “铜锣湾地王”

真正让利氏家族摆脱单一生意、走向百年豪门的,是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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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希慎和他的儿子 图源:网络

利希慎靠鸦片积累财富后,并没有只守着旧生意。他投资多家上市公司,也积极进入房地产市场,创立希慎置业。

1923 年,他以 380 万港币买下渣甸山一大片土地,命名为 “利园山 ” 。这片地方,就是今天铜锣湾利园山道、利舞台、波斯富街、恩平道一带。

最初,利希慎曾打算在这块土地上兴建鸦片提炼工场。但随着全球禁烟运动兴起,他不得不改变计划,把土地转向娱乐与地产开发。

1925 年,利园游乐场开张。那里有山水林景、酒楼、演艺场,还有粤剧、 电影、儿童游乐设施,很快成为港岛区重要的娱乐空间。对当时的华人来说,这不仅是消遣场所,也是一种城市生活方怯的象征。

随后,利希慎又在利园山脚兴建利舞台。这个剧院设计豪华,耗资巨大,融合中西风格,场内有上千个座位,还有当时少见的旋转舞台。后来,利舞台成为香港演艺文化的重要地标,许多粤剧名伶、 电影明星、歌星都曾在这里登台。

到了 1920 年代末,利希慎不断买入铜锣湾、坚尼地道、皇后大道中等地的物业。他的资产几乎遍布铜锣湾核心区域,也因此被称为 “ 铜锣湾地王” 。

五、 中环街头的三声枪响

可是, 当利氏家族事业蒸蒸日上时,危险也在靠近。

1927 年,利希慎卷入一场与澳门鸦片贸易有关的官司。 由于政府取消鸦片牌照,他的生意受到影响,最终与当地政府官员闹上法庭。虽然他再次赢了官司,但此后不断收到来历不明的恐吓信,人威胁要伤害他和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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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希慎没有因此改变生活。也许在他看来,商场风浪见得太多,恐吓不过是另一种压力。

但 1928 年 4 月 30 日下午,意外发生了。

在香港中环威灵顿街裕记华人会所附近,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响起三声枪响。众人冲出来查看时,发现利希慎已经中枪倒地,回天乏术。

这一年,他只有49 岁。

警方全力追凶,利家也悬红两万(当年的2万,我猜放到今天少说都约等于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购买力),但这起震惊香港的命案最终没有破案。外界普遍猜测,凶手可能与鸦片生意竞争对手有关。一个靠鸦片发家的富豪,最后疑似因鸦片利益纠纷送命,正所谓 “ 成也鸦片 ,败也鸦片 ”。

六、利希慎死后 ,家族反而走得更远

利希慎去世时,留下接近 450 万港币遗产。他一生有四房妻妾,共 14 名子女。父亲骤然离世后,23 岁的长子利铭泽(利氏家族第三代)赶回香港,处理身后事,也逐渐接过家族事业。

后来,利家开始把重心更多放在地产和现代商业上。战后,希慎置业大规模开发利园山,建设利园酒店、希慎道物业、礼顿中心等项目,进一步巩固铜锣湾商业版图。

利家也不只涉足地产。1967 年,利孝和(利氏家族第三代,利希慎的第三个儿子)与邵逸夫等人创立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也就是后来香港人熟悉的TV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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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舞台则继续见证香港娱乐史。从 70 年代起,香港小姐选美比赛曾在这里举行,利园酒店也常用于设宴招待嘉宾。邓丽君、罗文等歌星都曾在利舞台演出。18 岁的梅艳芳,更是在这里凭《风的季节》夺得首届新秀歌唱大赛冠军,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少女走向舞台中央。

一个靠争议生意起家的家族,最后却意外成为香港流行文化和城市记忆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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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繁华地标背后的复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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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1991 年,随着红馆启用 、演出市场变化,加上地产价值高涨,利舞台最终停止营业,改建为利舞台广场。后来,兴利中心变成希慎广场,利园三期开幕,利氏家族的后人四代同堂现身,向外界展⽰这个家族仍然延续着强大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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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走进铜锣湾,看到的是商场、写字楼、酒店、奢侈品店,是香港最繁华的一面。光利家就坐拥接近440万平方呎的办公室和商铺。

另外还有阿里前主席张勇最近5354万购入的希慎中半山豪宅,楼龄40年,之前一直只租不卖的竹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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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把时间往回拨一百年,就会发现这里的每一寸地,都曾经与移民、鸦片、地产、枪杀、娱乐、电视和豪门传承交织在一起。

汤姆觉得,利氏家族的故事,很难用简单的 “ 成功 ” 或 “ 失败 ” 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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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贫苦乡村走出来,抓住时代机会,建立了庞大的商业版图;但他们早年的财富,也确实来自一门伤害无数普通人的生意。利希慎把鸦片利润投入地产,打造铜锣湾商业帝国,却又疑似因为鸦片利益之争死于街头。

一边是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的商业王国;另一边,是被时代掩盖的灰色生意、未破悬案和人性代价。

所以,汤姆建议五一假期,如果你刚好走过铜锣湾,看到利园、利舞台广场或希慎广场时,也许可以停下来想一想:这些名字背后 ,不只是一个家族的财富传奇,更是一段香港百年商业史中,最复杂、最矛盾、也最耐人寻味的往事。

如果你们也想多看一些关于香港老钱的故事,不妨在评论区里面给我留个言,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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