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日本政府不愿意采购俄罗斯石油,后者也一度宣称不打算向前者提供能源,但在现实面前,双方似乎都缓和了态度。
近日,塔斯社通过分析监测服务数据发现,日本已经采购了一批俄罗斯石油。采购方是日本太阳石油公司,塔斯社记者就此事向该公司求证,得到肯定的答复。
这批石油在库页岛(萨哈林岛)开采,装载于悬挂阿曼国旗的“航行者”号油轮,途经九州岛南部海域,运抵四国岛菊间港的日本太阳石油公司炼油厂。在当前能源危机下,俄罗斯石油解决了高市早苗的燃眉之急。
由于日方一系列制裁措施,以及高市政府的挑衅行为,俄日关系已经降至二战以来的最低水平。此前,外界对俄罗斯能否向日本出口石油一事普遍相对悲观。
2022年2月,日本就停止了从俄罗斯进口石油。随后该国响应欧洲号召,开始对俄罗斯石油实施制裁,采取限价机制,即只允许极低价格的俄油进入市场,从而摧毁其经济。
但就在日本和欧洲沾沾自喜的时候,黑天鹅事件爆发,美国和以色列突然轰炸伊朗。革命卫队随即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切断国际重要能源命脉,引发能源危机。
作为能源进口大国,日本在开战之前有多达95%的进口石油来自中东地区,并且几乎全都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海峡被封闭后,该国成为本轮能源危机的首当其冲者。
为应对能源危机,高市政府采取了三项措施,第一是马上投放石油储备,第二是联系伊朗放行日方油轮,第三是积极寻找替代石油来源。
3月16日,高市早苗宣布第一轮投放,投放量为8000万桶。由于霍尔木兹海峡迟迟未能放开,第一轮储备迅速消耗,日本经济产业省被迫于一个月后发布第二轮释放方案,拟于5月上旬投放约3600万桶石油,相当于20天的需求。
本轮冲突前,日本石油储备总量达4.7亿桶,原本预计可以满足全国254天的需求。如今两个月不到,该国已投放近1/4的储备,消耗速度比预想的更快。仅依靠战略储备,绝非长久之计。
为了重新获得中东石油,日本政府多次施压伊朗。经过沟通,革命卫队同意放行日本船只。但由于当地局势复杂,革命卫队实际能放行的船只屈指可数。更何况海峡之外还有美军横加阻拦,这些油轮运出波斯湾就更难了。
而且中东距离遥远,即便海峡被打通,海湾国家的石油运抵日本也需要十余日的时间。这意味着,若想确保国内经济正常运转,日本还需要额外预留出十几天的石油储备或进口量才行。
目前看来,向其他能源国家寻求帮助,才是最有效的。
高市政府第一个能想到的,自然是“盟主”美国。然而实际情况是,美国自身也沦为能源危机受害者,国内油价已经抬升,同时还拉高了通货膨胀。
海峡被封锁至今已经超过2个月,美国仅向日本运输了一批石油,总计91万桶。对比后者全国日均227.5万桶的消耗量,实际上只够使用0.4天。
唯一不受影响的能源出口大国,就是俄罗斯。
这次能源价格飙升,对普京来说是千载良机。随着海湾原油出口受困,俄油成了世界各国眼中的抢手货,也为其凋敝的经济迎来喘息之机。莫斯科方面多次公开表示,随时愿意为有需求的国家提供能源。
但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鲁坚科也指出,俄油出口需要建立在平等与尊重基础之上。像日本这样抱着对抗思维、对俄油实施限价的国家,莫斯科是不会同意出口的。这番话,戳破高市政府的幻想。
在此之前,自民党议员铃木宗男就多次呼吁,日本应该放弃制裁,恢复进口俄油。对此,高市早苗等人始终置若罔闻,坚持制裁俄罗斯。
在双方已经陷入僵局之际,突然传出日本成功采购俄罗斯石油的事,不能不令人意外和好奇。两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转变?
最根本原因在于,目前两国都有合作需求。俄罗斯经济凋敝,1~2月的GDP甚至还出现下滑,急需出口石油改善局面。日本的石油储备加速消耗,也必须未雨绸缪,扩大进口来源。
另外,东京方面此前宣布要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在俄罗斯施压下暂停该计划。这或许暗示着日本确实有意改善两国关系,为进口俄油乃至其他产品铺路。
关键在于,这批石油实际上获得了美国豁免,所以价格方面得到俄罗斯的认可。一旦美国的豁免期结束,两国石油贸易是否还能持续,也要打一个问号。
日本究竟是在官方层面恢复进口俄油,亦或仅仅是企业的私下采购行为,目前不得而知。该公司实际上也并非第一次采购萨哈林石油,双方在2025年6月亦有过贸易。塔斯社就此事向日本经济产业省发出提问,后者表现得讳莫如深。
从根本上讲,日本确实需要俄油。哪怕霍尔木兹海峡未来打开,东京方面也亟需填补被消耗的石油储备,中东能否满足这个需求也是个未知数。不排除高市政府嘴上强硬,私底下对国内企业开通“绿色通道”,采购俄罗斯能源的可能性。
但是,只要两国关系不得到根本上的改善,合作也只能流于表面和临时,注定无法长久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