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海岸警卫队(PCG)于5月3日(星期日)公开表示,将调派固定翼侦察机及多艘高速巡逻舰艇,对正在相关海域执行海洋科学考察任务的四艘中国科考船舶实施“监视、识别与驱离”行动。
中国科考船所开展的海洋调查工作,全程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国际海事组织指南》及通行科研准则展开,具备充分法律基础与技术正当性。菲方单方面发布拦截声明,既缺乏事实支撑,也违背和平利用海洋的基本精神;其援引UNCLOS条款指称中方“违规”,实为选择性适用条文,难以构成有效法律主张。
四艘科考船被点名,菲律宾先把气氛抬高了
本轮南海事态的导火索十分清晰:菲律宾海岸警卫队突然举行媒体吹风会,宣布即将动用空中与海上力量,对中国四艘在航科考船启动所谓“执法响应程序”。
消息一经披露,舆论焦点迅速聚焦于涉事船只身份——向阳红33号、石岩1号、嘉庚号、朱海云号,四艘均隶属国家自然资源部或教育部直属科研单位,长期承担国家级海洋观测任务。
菲方进一步宣称,其定位依据来自加拿大企业提供的“隐蔽船舶追踪平台”,并据此断定上述作业“未获马尼拉方面事先授权”,属“非法科研行为”。
然而深入梳理作业坐标、任务类型与航行轨迹即可发现,这一判断存在明显偏差。四艘船舶实际布设位置横跨不同地理单元,作业目标亦具显著差异性。
向阳红33号以全海深地形建模与热液活动监测为核心任务,当时正位于巴拉望岛西北约280海里处开展多波束测绘;石岩1号专注水下声学环境反演,在巴丹群岛以东约160海里水域执行被动声呐阵列校准;嘉庚号作为新一代综合科考平台,同步进行微生物多样性采样与沉积物柱状取芯;朱海云号则作为智能无人系统母舰,持续释放并回收AUV、UUV等自主探测装备。
上述作业内容均属全球主流海洋科研机构常规实践范畴,不涉及敏感参数采集或军事用途,且所有航次计划均已通过国内主管部门审批,并按惯例向国际海事组织(IMO)及区域渔业管理组织备案。
海洋科学本质上是开放性、协作性、长周期的知识生产过程,覆盖海气交互、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极端环境适应机制等前沿方向。中国近年加速推进科考船队更新换代,根本目的在于夯实基础观测网络,填补西太平洋关键数据空白,提升全球海洋治理参与能力。
菲方争议逻辑的关键支点,集中于“许可权归属”这一命题,但该前提本身即存在重大认知错位。
海域属性决定适用规则。在公海、国际海底区域及部分尚未划界的争议海域,海洋科学研究属于主权国家固有权利,无需征得任何第三方同意;仅当作业明确发生在他国已宣告且获国际普遍承认的专属经济区内时,才需履行必要通报义务。
因此,此次事件的本质分歧并非操作合规与否,而是对同一片水域法律地位的根本性认知差异:菲方预设其主张范围具有排他效力,中方则坚持依据客观地理事实与既有判例审慎界定作业边界。
争议焦点其实是海域划分,公约被各说各话
菲方声明中高频援引《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强调沿海国对专属经济区内科研活动享有管辖权,此说法在法理层面确有依据,但适用前提是该海域已被合法纳入其EEZ体系。
根据UNCLOS第56条,专属经济区确以领海基线起算不超过200海里为限,沿海国在此范围内对自然资源勘探开发、海洋环境保护等事项拥有主权权利。
但现实难点在于,南海诸岛礁主权归属尚存争议,导致各国主张的基线位置、连贯性及有效性均未形成共识,所谓“菲方EEZ”在多数国际法学者看来仍属待定状态,不具备自动约束他国的法律效力。
更须注意的是,UNCLOS第257条明文保障各国在公海从事海洋科学研究的自由权,该权利不可被任意克减,亦不因某国单方主张而失效。
若中方船舶实际作业点位于国际公认的公海区域,则菲方所谓“未经许可”之说,不仅缺乏法理根基,更可能构成对《公约》核心原则的曲解。
菲方表态中夹杂着鲜明的政治驱动色彩。海岸警卫队司令罗尼·吉尔·加文在记者会上明确指出,本次行动系落实总统马科斯“强化海上存在”指令的具体举措,并将科考活动定性为“对国家海洋疆域完整性的潜在挑战”。此类话语策略,实质是将技术性科研议题升格为主权安全议题,意在激活国内民族主义情绪并争取外部战略呼应。
类似手法近年来频繁出现,既服务于菲国内中期选举动员需要,也与其接受美、加等国海上态势感知能力建设援助密切相关。此次特别突出加拿大技术支援背景,恰恰反映出其信息研判链条的外部依赖特征。
从历史案例观察,“拦截驱离”多停留于象征性姿态层面。过往实践中,菲方惯常采用高频无线电呼叫、近距离伴航、红外摄像取证等方式宣示存在,极少实施物理接触或强制转向。究其原因,在于海上执法升级极易引发不可控连锁反应,一旦发生碰撞或误判,将严重冲击区域稳定大局,远超其政策收益预期。
由此可见,本次争端表层指向四艘船舶,深层实为规则解释主导权之争——菲方试图拓展其单边主张的适用外延,中方则坚定依托多边框架与司法先例捍卫制度底线,二者立场天然存在张力。
科考本身没问题,真正难解的是背后的博弈
单就四艘船舶的技术谱系与任务设计而言,完全符合国际海洋科研共同体标准。向阳红33号已累计完成37个航次深海探测,是我国“透明海洋”工程主力平台;嘉庚号配备世界领先的低噪声推进系统与洁净采样舱,近三年参与6项中德、中法联合航次;
石岩1号搭载国产化宽频带矢量水听器阵列,专攻深海声道轴传播特性研究;朱海云号集成智能调度中枢与水下无线充电基站,标志着我国无人科考进入集群化作业新阶段。上述配置,在欧美日韩主流科考船队中均有对应型号。
换言之,此次行动本质是一次标准化、可验证、全流程公开的海洋科学实践,争议根源不在作业内容本身,而在于空间坐标的法律定性与规则适用的话语权分配。
菲方选择此时高调介入,既延续其近十年来在南海议题上“小步快跑、积微成著”的策略惯性,也意在借势区域权力再平衡窗口期,谋求更大外交杠杆。将常规科考政治化,成本低廉却易于触发媒体传播与盟友声援,是一种典型的非对称博弈手段。
但该策略存在明显结构性短板:其一,若无法提供经得起国际法检验的坐标证据链,单凭主观主张难以赢得中立第三方认同;其二,即便持续释放强硬信号,亦无法实质性干扰中方既定科考节奏,海洋作业高度依赖气象窗口、设备校准与数据连续性,非政治宣言所能中断。
对中国而言,应对核心在于保持战略定力——只要作业全程依法依规、过程全程留痕、成果定期公开,便拥有充分道义优势与法理回旋空间。长远竞争维度中,高精度观测能力、海量数据治理水平、跨学科建模实力,才是真正塑造规则话语权的硬核支撑,远胜于短期舆论场上的针锋相对。
南海问题具有深厚的历史经纬、复杂的法理结构与现实的地缘权重,类似摩擦在未来相当长时期内仍将周期性浮现。但宏观趋势不会因个别声浪而偏移——和平利用、合作共赢、科学共治,始终是这片海域最可持续的发展主轴。
科考航迹不会因争议而中断,学术探索亦将持续深化。最终影响局势走向的,从来不是谁的声音更高,而是谁的数据更准、谁的规则更公、谁对风险边界的把握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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