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清晨7点，CBA季后赛八进四G1将在明晚19：35于北京五棵松开打，广东男篮全队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集合，登上了前往机场的大巴。今年的八进四赛制刚改成三局两胜，相比往年五场三胜的容错空间直接被腰斩。
杜锋在2月的一次发布会上说过“现在输一场就很难翻身”，这话如今变得格外刺耳。常规赛三次交手的账本摊在桌面——北京107-74、北京96-93、北京92-81，三场全败，场均净输将近14分。全队上下心知肚明，这趟飞往北京的航班，是去一个自己整个赛季没赢过的地方打一场没有退路的仗。王少杰在训练前扫了一眼手机上的航班信息，不自觉地说了五个字：“五棵松不好打。”
杜锋倒是显得比所有人都轻松。他穿着一件薄薄的运动外套，悠闲地迈出宿舍门口，跟平时带队训练时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判若两人。有球迷在门口蹲点拍下了他上大巴的画面，视频里杜锋嘴角甚至挂着一点笑。这个表情放在平时也许不算什么，但放在一个被媒体和博彩一边倒看好的对手面前，在整个常规赛没赢过的球队面前，就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微妙。
8投1中拿3分——正负值+21，这套数据放在任何一份技术统计里都显得自相矛盾。懂球的都明白，广东队真正的纯一号位就他一个。外援麦考尔和萨姆纳都能持球，但一个状态时好时坏，一个在常规赛末段受伤直接报销。杜锋不是不想把徐杰换下来歇口气，是真的没人顶。
看看徐杰这个赛季的常规赛数据：出战38场，场均25.8分钟拿到10.2分4.1次助攻，投篮命中率39.3%，三分命中率35.6%，得分、助攻、命中率都是近几个赛季的最低值。上赛季他还是CBA国内一阵的MVP级球员，这个赛季直接落选最佳阵容。首场京粤交手时徐杰只打了14分钟就伤退离场，广东被北京摁在地上摩擦。
偏偏下一轮他要面对的人叫赵睿。
赵睿本赛季在北京的数据是场均13.2分5.8次助攻，三分命中率42.4%，两项都高于他的职业生涯平均值。更吓人的是他出战时北京的胜率逼近80%，他伤停的时候直接掉到40%。值得一提的是，赵睿前两轮几乎没怎么打球——北京带着伤病隐患直接轮空到八进四，等于这把尖刀被锁在鞘里藏了十天，专等着打广东再抽出来。徐杰这次能不能过赵睿这一关，不是他个人8投1中还是12中7的问题，而是广东整条后卫线的命门。
外援奎因今天一身街头穿搭还架了副时髦眼镜，混在队伍里不像是去客场打球，倒像是走秀打卡。可装束再潮也盖不住困局——外援萨姆纳因严重腿伤缺阵，广东能打的就只剩下奎因和麦考尔两个小外援。萨姆纳常规赛打北京独砍35分都没赢球，如今这支攻坚箭头断了，所有外援火力就压在奎因身上。广东双小外援在过去几轮其实也不稳定，奎因和麦考尔都有间歇性断电的毛病。北京那边正好相反——杰曼+威廉姆斯的配置加上外援轮换深度，直接能通过几个位置反复换人来冲垮广东的单薄防线。首节也许还能咬住，等到第二节轮换一死球，劣势就肉眼可见了。
最让广东球迷摸不着头脑的，是焦泊乔的状态。对广州那轮生死战，他和拉科塞维奇一起坐了冷板凳，加起来只打不到四分钟，焦泊乔本人仅出战“29秒”。这到底是条背地里的交易条款在限制他——比如“回避条款”要出场才能激活——还是单纯竞技状态下滑，没人能替杜锋给出答案。但有一点很清楚：接下来广东要打的内线是周琦+麦基的恐怖双塔，王少杰虽然拼，但拿头去顶周琦的身高和臂展；拉科塞维奇偏软的球风在季后赛暴露得太彻底；而焦泊乔即便一直没得到重用，始终是广东内线唯一具备吨位优势的储备。杜锋在生死战末尾雪藏他，面对北京的内线群几乎被逼到无牌可出。
整支队伍与北京的差距不只在首发阵容里——轮换的深度更是致命缺口。北京那边陈盈骏、曾凡博、雷蒙等一系列稳定输出点就足够排出一整套完备阵容，广东这边真正能稳定发挥的角色球员却明显稀缺。杜锋在赛后采访时直截了当说了一句，“我们还在新老交替的阵痛期”，“根本就是一支全新的球队”。比赛里主教练带着替补席大喊大叫提醒战术的画面被镜头捕捉了好几次。
更衣室内部的暗涌也在发酵。没有人明确提过球队是否真的团结如铁，但至少外界可以清晰看见：队里的顶薪和轮换冲突没有完全弥合。战术执行力偶尔也漏出裂缝。周琦训练时一条关于“球队风格过于混乱”的吐槽被拍到传到网上后，双方球员在场上有过几次明显不协调的场面，杜锋在替补席上的脸色极其精彩。
京粤大战将在5月6日晚上正式打响。首战北京主场。八进四只打三场两胜。广东队飞往北京的这趟航班上，没有大声说笑的氛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默。但也没有人表现出明显的气馁。焦泊乔始终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望向窗外，旁边空着两个座位。徐杰和胡明轩在后排看战术本，手指在平板上来回比划。杜锋没有发表任何动员讲话。三周前胡明轩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如何看待大家都说广东快不行了” ，他低下头停顿了好一会儿，只嘟囔了一句：“那我们打完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