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智和连输两场，赛程压得喘不过气，这比赛还怎么打。
今年伦敦世乒赛男团打完头三天，很多人发现不对劲了。不是谁打得差，是日本、韩国、中国这几支强队，几乎天天上场，一天打两盘，晚上接着打；而德国、英格兰、罗马尼亚这些队，打完一场就歇两天，饭都多吃了几顿。张本智和5月4号赛后直接说了句：“赛程安排很不合理，感觉就是想制造冷门。”这话听着像抱怨，但翻翻日程表，真不是瞎说。
日本队5月2号对德国，张本先输邱党，松岛又输杜达，第三盘双打也丢了。当晚没休息好，3号轮空，可4号一早就对法国，张本又上，赢大勒布伦、输小勒布伦，三盘下来脸都白了。他不是没拼，是真累了。德国那边呢？2号打完日本，3号休息，4号看别人打。英格兰更爽，2号输给中国队，3号4号全放假——人家连球拍都没摸。
赛制改了。这次不是打完小组直接进淘汰，中间塞了个“种子排序赛”，专门排1到8号种子。头两名不提前碰，是为了避免像釜山那样，中日决赛前就撞上。想法挺好，但算账时漏了一点：强队得连轴转，弱队反而悠着来。日本、韩国、国乒全是前三号种子热门，结果全被安排在最密的赛程段里。法国、瑞典倒是后半段才发力，体能满格，状态正热。
冷门确实多了。日本输德国，韩国输瑞典，国乒输给韩国。但细看比分，不是爆冷，是真打不过。瑞典队员那几板反手快撕，韩国人对王楚钦轮休后的应对，都挺扎实。张本说“实力接近”，其实挺实在——A组五支强队，没一个三战全胜的。以前赢球靠绝对实力，现在还要扛住两天一赛、没时间恢复、教练没空调整的状态。
有人讲公平，就是大家按排名排好，该打谁打谁；也有人觉得公平是大家一天吃三顿饭，睡够八小时，再上场。可现在呢？日本队员在混采区说话声音都虚，韩国教练看着计分牌直搓手，国乒替补席上几个年轻队员一直按摩肩膀。体能不是玄学，是实打实的腿软、手抖、脑子慢半拍。规则没写“不准疲劳作战”，可当一支队连打四天，另一支歇足48小时，这算哪门子同场竞技？
张本不是第一个说赛程问题的。以前奥委会改奥运网球赛程，网球运动员联名抗议太密；NBA季后赛加赛前必须强制休息一天，怕球员受伤。乒乓球没那么大动静，但运动员身体不是铁打的。张本那句“想制造冷门”，未必是阴谋论，更可能是他打完三盘后，喘着气算出来的时差、恢复时间和心率。
这次日本队把松岛辉空提上主力，韩国让19岁的吴晙诚打第二单，国乒女队五个人轮着上——不是不想靠主力，是主力真扛不住。规则改了，队伍只能跟着调。但调来调去，最后发现：不是人不行，是人没时间缓过来。
伦敦这边的馆子已经开始卖纪念毛巾了，场边广告换成了下一届主办国。比分牌上的数字跳得很快，0–3，1–3，2–3，没人喊暂停。
张本智和把球拍放进包里，没说话，水瓶倒着放在地上，水漏了一小摊。
比赛还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