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这一话题在网络上引发了广泛讨论。部分人认为,若俄罗斯效仿中国在上世纪90年代的做法,先保持低调,集中精力夯实经济基础,再应对外部压力,或许其发展境遇会有所改善。此观点乍听之下颇具合理性,但就实际情况而言,俄罗斯并不具备复制这一路径的条件。
中国与俄罗斯在地缘环境、经济结构以及历史发展路径等方面均存在显著差异。中国所践行的“韬光养晦”策略,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探索出的发展道路,俄罗斯若强行照搬,恐将遭遇重重阻碍。
下面先阐述中国当时的情况。改革开放之后,国家将工作重心转移至经济建设领域。在1990年前后,提出了“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韬光养晦、决不当头、有所作为”的战略方针。彼时,国际形势风云变幻,苏联解体、东欧剧变,西方国家对中国施加诸多压力。
中国并未采取强硬对抗的方式去充当国际事务的主导者,而是集中精力致力于自身事务的推进。1992年南方视察之后,中国加快了改革开放的步伐,设立经济特区,积极吸引外资,大力开展市场化改革。至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制造业产业链已逐步完善,经济增长依靠出口和投资拉动。
数据表明,从1978年至2010年前后,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接近10%,成功地从一个贫困国家逐步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此过程中,中国依靠的是先将内部事务妥善处理。尽管外部环境存在一定压力,但中国拥有相对稳定的周边缓冲地带,且自建国以来工业基础不断积累,能够将时间转化为生产力。
俄罗斯在1991年苏联解体后,叶利钦政府一开始也想学西方,推行“休克疗法”经济改革,全面向美国和欧洲靠拢,搞私有化,开放市场,目标是融入西方“文明国家大家庭”。结果经济直接崩盘。
90年代初,俄罗斯通货膨胀率一度超过2000%,工业生产下滑一半以上,民众生活水平大幅下降,寡头控制资源,社会动荡。
因为苏联留下的经济结构太单一,主要靠能源、军工和重工业,缺少完整的轻工业和消费品产业链。改革一放开,旧体系瓦解,新体系没建起来,就成了真空。
更关键的是外部安全环境完全不同。中国在90年代有东亚的地理缓冲,周边压力虽然存在,但没到直接威胁核心地带的程度。俄罗斯地处东欧平原,一马平川,从波罗的海到黑海,核心区域直接暴露在外。
北约从1994年就开始规划东扩,1999年第一轮吸纳波兰、匈牙利、捷克,2004年第二轮包括波罗的海三国等,总共把边界往俄罗斯方向推了几百公里。俄罗斯领导人当时多次公开反对,认为这是挤压战略空间,威胁国家安全。
叶利钦在1997年就说过,北约东扩是严重错误。普京上台后,初期也想和西方合作,2001年“9·11”后还提供支持,但北约继续推进,2008年格鲁吉亚冲突,2014年乌克兰危机,这些事一桩桩堆起来,俄罗斯觉得再低调下去,安全底线就没了。
俄罗斯的战略文化也影响选择。它继承了苏联的军事大国思维,核武库和常规军力是核心筹码,历史上一直靠实力直接回应威胁,而不是长时间隐忍。
苏联时期就强调军事优先,解体后虽然经济弱了,但军工体系还在,领导人担心如果一味低调,周边国家会被北约拉走,能源管道和影响力也保不住。
相比之下,中国早期通过一系列边境行动稳住周边后,才有条件专注经济。俄罗斯没那个缓冲期,1990年代就面临北约东扩和国内经济双重挤压,想隐忍也隐忍不了。
经济数据更能说明问题。俄罗斯1991年后国内生产总值一度缩水40%以上,到1998年金融危机又重创一次。靠石油天然气出口勉强稳住,但结构没变,容易受国际油价波动影响。2014年乌克兰危机后,西方制裁叠加油价下跌,经济又下滑。
反观中国,90年代到2000年代,吸引外资上万亿美元,建起全球最大制造业基地,基础设施从高速公路到高铁全面铺开,城乡差距逐步缩小。这些不是凭空来的,而是有工业基础、人口红利和政策连续性支撑。
当然,俄罗斯并非未曾尝试进行调整。在普京执政时期,俄罗斯加强了国家管控力度,对战略资源进行回收整合,并推动建立欧亚经济联盟,旨在平衡来自西方的压力。然而,地缘政治的现实状况不容小觑,东欧平原地势平坦,缺乏天然的防御屏障,北约的军事设施逐步逼近,在此情形下,俄罗斯只能选择维持强硬的姿态,以确保自身缓冲地带的安全。
2022年乌克兰冲突爆发后,俄罗斯面临的制裁进一步加剧。俄罗斯经济随之转向战时模式,主要依靠军工和能源出口维持运转。但从长远来看,其发展空间受到了明显的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