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价跌了，买金的人更少了，这事儿有点怪，昨天刷到朋友圈，好几个金店搞7折，海报上红字特别扎眼，可我问楼下周大福的店员，她说这几天来问的人是多了，但真掏钱的没几个，我自个儿也去转了转，金价确实比上个月便宜了两百多，现在1437一克，可柜台边人不多，大家摸完项链就走，连小票都不让打。
不是金价太高才没人买，去年这时候1200多，店里还排队改圈口，现在便宜了反而冷清，协会刚发的数据说，一季度金首饰卖了84.62吨，比去年少三成七——不是差一点，是掉了一小半，但金条金币呢？卖了202吨，涨了快一半，同一种金属，一边没人要，一边抢着囤，就像同一栋楼里，楼上租不出去，楼下排长队签合同，为啥？我问了三个店员，两个说“现在年轻人不把金子当首饰了”，一个说“来换旧的比买新的多”。
水贝那边的朋友发我张图，店里回收单子堆得比销售单厚，七成生意是“以旧换新”。这说明大家手上有金，但不想再添新的，不是买不起，是觉得买了不划算——戴两年可能跌，卖又怕折价狠，工艺费还收三四百，一克金条1437，一克项链要1830，多花的钱到底买的是金还是包装纸？还有个事挺有意思：美债利息现在4.3%左右，存银行一年也有四点几，黄金放在那儿啥也不赚，世界黄金协会写的报告里说，现在全世界人买不买金，看的早不是打仗没打仗，而是看美债利息涨没涨，利息不动，黄金就像卡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拿着它不如拿张存单踏实。
上周末陪表姐挑三金，她翻了半小时APP，最后在银行APP里买了10克金条，说是“能随时提，也能随时卖，不看脸色”，她没去金店，嫌工艺费高、回购扣得多、还要等师傅改圈，她跟我说：“金子又不长腿，跑不了，但我的时间跑得快。”我听了没接话，但那天回家查了查，银行卖的金条和金店卖的金条，含金量一样，价格差420块一克。
深圳水贝那边商户说，现在顾客进门第一句不是“今天克价多少”，而是“你们回收按什么价？隔多久能到账？能跨品牌收吗？”连“克价”都变成次要问题了。有个00后姑娘试戴了五条项链，最后挑了条0.8克的迷你吊坠，说“太重的不敢戴，怕丢了心疼，轻的就算丢也不心疼”，她没买大件，但买了三次小件，加起来不到5克。
促销不是不管用，是管用的对象变了。2021年那会儿金价回调，大家抢着买，因为当时金才300多美元一盎司，波动小，心里有底，现在美元金价冲到4693，一天能上下七八十，谁敢赌明天不跌？不是不想买，是不敢锚定一个价下手——就像看房价，跌了两个月，你第一反应不是冲进去，而是先盯一个月。
黄金协会没说错，婚庆季还在，但今年一季度婚庆用金也没拉起来销量。有人算过，现在办婚礼的新人，一半以上彩礼给现金或买房，金饰变成“可有可无”的选项，不是传统塌了，是选项多了，金子没以前那么“非它不可”。
我前天在银行柜台顺手买了5克金条，没要发票，也没问升值，就图个放抽屉里安心。出来看见隔壁金店搞7折，玻璃上贴着“限时三天”，底下一行小字：“工艺费另计，回收按当日基础金价扣3.5%”。我没进去，抬脚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