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外界聚焦于美国总统特朗普即将访华的行程细节时,一条从会前沟通中透出的讯息真正触及了问题的核心。美国知名作家认为应该将人工智能的失控风险与“台独”分裂势力的现实挑衅,作为两国必须共同面对的“敌人”,摆上中美会晤的桌面
美国总统特朗普
两种威胁的共同内核
将人工智能风险与“台独”威胁并列为“共同敌人”,它们在何种意义上构成了对中美而言性质相同且无法独自消解的挑战?答案在于,它们共同触及了现代大国生存安全的两个底层要素:对暴力手段的终极控制权,以及对战略主动权的最终掌控。
先看人工智能。目前我们通常对人工智能的风险讨论集中在算法歧视、就业冲击或虚假信息层面,这些不足以解释为何它会成为大国间可能合作的安全议题。其根本威胁,在于它可能创造出一种脱离人类政治控制、且不可追溯和问责的暴力形态。
一个具备自主学习能力的致命性自主武器系统,一旦被部署,其猎杀决策可能由一个复杂且实时演化的算法“黑箱”瞬间生成。这种从传感器到射手的决策闭环,完全绕开了政治领导人的预判与授权。更可怕的是,一旦多个自主系统在网络化环境中产生非预期的交互,冲突的螺旋升级可能在人类完全无法介入的速度中自动完成。
这种威胁对霸权护持者和挑战者而言,打击是等效且无差别的。美国依赖其技术优势构建的全球精准打击体系,其压倒性的指挥控制优势,可能在对抗智能集群的蜂群攻击和算法病毒时变得千疮百孔。一个由代码漏洞引发的意外交火,就可能让整个威慑架构瞬间瘫痪。
再看台独威胁。在美方将其定义为“共同敌人”的语境下,我们必须揭示对它的一种新认知:它已成为一个能够将美国战略信誉绑架,并将其拖入大国直接冲突深渊的自动触发机制。
过去,华盛顿将台湾视为可操控的地缘政治棋子,通过模糊政策维持两岸动态平衡,服务其遏制中国的总目标。但台独政治势力追求的是借助修改宪法、激进正名等“法理台独”手段,单方面摧毁现状。这种行为模式一旦其挑衅突破大陆设定的红线,迫使中方采取断然措施,美国将瞬间被置于其精心维护的战略模糊政策的悬崖边缘。
届时,美国若直接军事干预,则意味着与中国进行一场没有预设战场的、极可能快速升级为核门槛的全面冲突,其代价是美国自二战后的全球霸权地位将一夜崩塌。若退缩,美国提供安全保护这一维系其太平洋乃至全球同盟体系的核心承诺将变为废纸,霸权信用的坍塌将引发骨牌效应。
台独的每一次冲撞,都是在为这个自动触发机制拧紧发条,测试其临界点。美方这次态度的转变,是出于对自身战略自主权意外旁落、被第三方拖入毁灭性战争的深层恐惧。
无论是人工智能武器还是失控的“台独”势力,它们都构成了一个能绕开大国决策中枢,直接启动不可逆冲突进程的“独立变量”。它们让华盛顿感到,对自身生死存亡的最终决定权,有被非国家行为体或非人格化的技术逻辑所侵蚀和剥夺的现实风险。共同应对,是为了抵御共同失控。
国台办严厉批评台独分子
以风险隔离为核心的大国互动开始出现
当这种基于共同脆弱性的认知确立后,中美互动便不可避免地衍生出一种新的实践模式。其核心目标,是务实地进行风险隔离,如同为了防止火灾蔓延而联手在相邻的房屋之间拆除易燃物、建立隔离带,这种互动将围绕两条轨迹具体展开。
在人工智能安全领域,互动将指向建立“算法无极管控下的危机沟通机制”。这是一种谨慎的危机管理。双方将认识到,两国无法也无意分享最核心的算法数据。但好比核时代美苏虽互为死敌,却仍需建立“热线”以防止误判引发核战争,在人工智能时代,中美之间急需划定一条“行为红线”。
例如,明确禁止人工智能自主发动对人类的大规模攻击。并建立一套事前通报与事中紧急疏通的沟通管道,当一方侦测到大规模的未知来源网络攻击或自主系统异常行为时,可以在第一时间通知对方,可以有效避免对方将机器行为误判为蓄意攻击而引发报复。
这种合作的协议可能简陋、粗糙,充满了各种单边否决权,但它能够在两国庞大的攻击体系与防护网络中,为人类最高决策者保留最终干预与喊停的时间窗口。在台湾问题上,影响将直接表现为美国对台独行为从战略纵容到危机管控的转变。
这种转变不会通过任何同情中国的官方宣言体现。首先,美国对台军售的性质可能发生微调。防御性水雷、机动反舰导弹等会延长解放军行动时间、增加大陆成本的装备可能继续,但那些具备强烈攻击象征、能直接打击大陆纵深高价值目标的武器,其出售将面临比过去更严密的内部审查。
其次,美国将强化与大陆的战略沟通机制。过去,美国是充当所谓的“两岸调停人”角色,但新的策略将更多体现为直接与中国进行底线沟通。美国会试图清晰的传递出美国无意支持也无法控制岛内政治人物的一切言行,但我们的核心利益在于台海不发生战事。
这一转变的实质,是美国干预靶心的位移。过去,它主要是制衡大陆,现在,它必须分出相当一部分精力去控制和压制岛内的麻烦制造者。相较于被一个强大的大陆慢慢超越,被一个莽撞的代理人意外拖垮才是更紧迫、更无解的威胁。美国必须重新收回战争与和平的最终拍板权。
驱动这些转变的原因是什么?
当前全球权力格局的深刻演变,正迫使中美这两个处于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国家,从“相对收益”的时代,进入一种“绝对生存”的时代。
在过去的国际关系框架下,大国博弈的核心是相对收益,即关注谁比谁获得更多,领土、资源、影响力皆可据此计算。遏制与反遏制、霸权与挑战,是这一时期的主旋律。但今天,一些因素的共同作用,将绝对生存这个古老而更根本的命题,推上了压倒一切的位置。
首先,大国间的相互摧毁能力不断增强。核武器的存在,已经让全面战争的胜利失去了意义。而今天,金融核武器、信息核武器、科技核武器以及传统核武器,所有这些能力交织成一个彼此嵌套、相互关联的网络。
在现代这样一个高度链接的体系里,任何一个节点的剧烈崩溃造成的连锁反应和系统性灾难,是完全无法计算,也绝无可能局限在地理范围内的。制裁也好,战争也罢,发动这种级别的攻击,等同于与对手一起跳入深渊。
其次,非国家行为体及非人格化技术的权力崛起,跨国科技巨头掌控着社会运行的算法,具有政治影响力。一个违背所有战略理性的台独路线图,就可能让全球两个最强大的国家走向正面碰撞。中美两国的决策者都清楚地认识到,他们拥有了毁灭对手的能力,却不完全拥有阻止自己和对方被毁灭的控制力。
在这种大环境下,大国博弈的底层逻辑必然发生迁移。生存,就变成了一个需要精心维护、主动管理的目标。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共同敌人的概念能够在两个战略竞争对手之间产生号召力。它不要求和谐,只要求协作,它追求的是一起不输。
因此,特朗普这次访华,真正具有历史意义的成果或许不会体现在一份公开的联合公报中。它可能体现在一些更根本、更具操作性的问题上。比如两国能否建立起一个及时的、直达最高层的危机规避与处理机制?能否在人工智能武器的定义和红线问题上达成哪怕最原则性的共识?能否在台海,为那根紧绷的弦明确一面“即使发生误判,也要人为冷却”的安全护栏?
这两个庞大的、互不信任的大国,正在笨拙地摸索一种共处的新形态。这种形态的基石是对同样威胁的清醒认知与共同管理。未来中美关系的走向,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能否在管理共同威胁上取得成功,这也将最终塑造21世纪中叶全球秩序的基本盘。#头条精选-薪火计划#
文 | 杨谦宇 高校区域国别学专业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