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注意到了中国人发现的这个词。新闻周刊的报道开了头,后续媒体跟进形成了完整链条。系统问题不是一个总统能彻底解决的。罗斯福时代面对的是工业资本,今天的金融寡头和信用机制更根深蒂固。
普通民众的日子,就是在这些机制里一天天过。斩杀线把这种脆弱性用最形象的方式说了出来。
美国的社会跟中国的社会确实很不一样。它各种情况都有,各种极端也有,也会比较撕裂,多元得多。人的性格也更多元,种族肤色也很多元。他们似乎天然有一种安全感,或者一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感觉。
这我觉得是过去几十年给他们带来的一种幻觉。他们的社会也在增长,GDP啊,收入水平啊,各方面它都在提升,但实际上任何事儿它总会有波峰有波谷,它一定是起伏的,不可能永远向上。
我认识的一位老朋友梁子在美国待过比较长的时间。他以前是我的老板,后来不做广告行业了,主要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去的美国。
孩子个性比较强,在学校经常跟老师冲突。老师更希望几十个孩子都乖一点,听话一点,这样工作量低一些。遇到个性强的孩子就容易产生冲突,学校经常请家长,回家写作业也闹得鸡飞狗跳。这成了送孩子出去上学的主要原因。
说到最近网上讨论比较多的斩杀线,他说自己没有亲眼见过尸体什么的,但相信这个逻辑是真实的,完全符合美国社会的实际运行逻辑。
他见过流浪汉和无家可归的人,在中国现在很少见,美国到现在还能见到。不过这不是大面积的行为,如果真是大面积的,美国就不行了。
它还是小范围的事儿。本质上是财务危机或者个人债务危机的爆发。换位到国内,如果个人完全债务危机爆发,现在很多人欠网贷,国内的斩杀线可能就是网贷,因为高利贷难还。但国内没那么残酷,还可以欠账赖债。
生活成本低,加上中国有很强的亲情关系,朋友家人还能帮忙。美国人情比较淡,斩杀线更高。中国现在斩杀线高的是老板这些创业者,一旦现金流断裂,成本很高,爆雷以后也很艰难。
在美国,一旦发生债务问题就会形成恶性循环。没有住所不好找工作,债务后信用严重下降。租房子房东一定会查信用分,低于600分有些房东那儿就租不到。
但并不意味着完全租不到,如果你还有现金,不那么在乎信用的地区,社区可能比较乱或者脏乱差一些,还是有可能租得到,甚至合租。
这种运行机制确实会造成恶性循环。美国形成一定要固定地址的习惯,因为地址本身就是一种信用的代表。要么租房,要么有房,至少代表你是有固定住所的稳定的人。
这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认知。上学住宿舍,出来工作租房,提供固定地址并不难。大部分美国人还是可以正常生活的。
网上说美国天天枪战,其实美国有3亿人,如果每天都在枪战,国家就运转不了。媒体信息容易走极端,正常生活不报道,报道的都是极端的事。
这些事儿真实存在,但不是每天大面积发生,只是程度问题。从他的观察来看,这些年美国人整体生活状态,中低收入人群确实在下滑,最主要来源是通胀。
购买力降低,收入上涨非常缓慢甚至不涨,物价上升快得多。就业率看起来好,但非农就业人口数据有后调后修,准确性不好说。
明显变化是大家买东西的程度和幅度下降。认识的在美国开餐馆的中国老板说生意明显下滑,最近一两年都在下滑。老客户回头客来店频次降低,以前一个月来两三次,现在可能就一次。
日常用品像鸡蛋单价都在上升。收入不上升的情况下购买力越来越差。最严重的问题是他们好日子过太久了,没有忧患意识,没有存钱习惯,什么事儿都借钱、贷款、刷信用卡,容易产生债务危机爆发。一旦爆发,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很容易进入恶性循环。
全世界中国人的存款率最高,在美国的华人其实是一个另类的存在。华人很难进入斩杀线,不管是高知阶层还是普通餐馆老板,都有存钱意识。
华人天然有忧患意识,挣了钱一定要留一些存一些。再加上华人的亲情和朋友关系,整个群体里朋友家庭会给他很大支持。
美国人观念不一样,小孩18岁以后就是一个成年人,父母没有义务再管他,包括大学学费。父母的钱都用来付房贷车贷,每个月付完账单留一点生活费,没有一大笔钱借给你。
中低收入阶层有时候想帮都帮不了。过去说美国人算账清楚,现在看在某些情况下,中国这种亲情感情还能托底。
在美国,孩子大学学费在观念里就不应该是父母负责的事,也不存在彩礼什么的。你18岁以后就是你自己的事儿。
绝大部分美国人上大学靠贷款。父母压根儿没这预算,会提前告诉孩子自己选择,是贷款还是选便宜学校,或者拿奖学金、捐助省学费。有些学校学习好能全免费,有些社区学校费用低。
很多美国人会放弃排名前20前30的学校,去上很普通的学校。因为好的学校越贵,好的专业越贵。中国大学体制在费用和公平上全世界都得羡慕。
普通美国工薪阶层一个月收入三五千美金,中产十万到二十万美金,一个孩子一年大学学费五到八万美金,对他们是很大压力。
并不是所有美国普通阶层都对上大学有那么大渴望。蓝领其实也挺挣钱的。他的观念更实用主义,不会为了学校名气削尖脑袋上。因为毕业后不一定找到好工作偿还那么多贷款,四年下来二十万美金债务,对刚毕业学生是很大负担。
有些人到退休大学贷款还没还完。这种事儿真实发生。挣了钱以后又贷款买房买车,一生都在还贷款。美国人觉得背着贷款很正常,中国人很难理解。他们似乎天然有一种安全感,觉得日子不太可能会掉下去。
这是过去几十年增长带来的幻觉。中国人会想生病了怎么办,孩子上大学怎么办,所以提前攒钱。美国人通过买保险解决,比如生病买保险。
网上救护车故事真实,有人不坐救护车因为没有保险自付几千美金。急诊费用也高,我们家小孩心脏问题去急诊,四个小时做了监护心电图打针,8000美金。但买了保险就全报销,不用自己操作,医院和保险公司结算。
急诊室服务相对人性化,每人一个单间,家长陪同,医生轮着来,还有专人哄孩子。但背后的代价是高昂费用。没有保险收到巨额账单,可以跟医院谈判砍价、分期,但要保持信用。不保持信用就豁出去。
在中国信用破产还有活路,美国信用破产蛮难过。他们从高中18岁开始办信用卡,攒信用,故意花钱还上让信用分高。
从这些见闻看,美国不是所有都好,也不是马上要崩溃。我们还是保持理性和客观角度来看问题。它有自己的运行逻辑,我们有我们的优势,不一样就接受这个世界本来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