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每个月发工资的这一天,是我家里规矩最大的时候。
现任妻子理沙会提前泡好一壶煎茶,跪坐在榻榻米上等我。我得双手把工资卡递过去,她接过去后会深深鞠一躬,温柔地说一句:“亲爱的,你辛苦了。”接着,她会从抽屉里拿出三个一万日元的硬币和几张千元纸钞,一共三万五千日元,这是我下个月全部的零花钱。
我定居日本整整十七年了,结过三次婚。国内的发小每次跟我打视频,看到理沙在后面低眉顺眼地给我端茶倒水,眼睛都红了,直呼我是人生赢家,说日本女人就是乖巧懂事不拜金。
每次听见这话,我都在心里暗骂一句:放屁。
没在日本长期结过婚的男人,永远会被日剧里那种“每天早上送到门口、晚上放好洗澡水”的滤镜给骗了。这些温柔的服务确实存在,但兄弟们,在日本,这叫“等价交换”。
支撑她们每一次九十度鞠躬的,是极其冷酷且精准的算计。
01、
我的第一任妻子叫奈奈。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我刚来日本第五年,在一家汽车零配件公司做底层技术员,每天累得像条狗。
我和奈奈是在社区办的中日语言交流会上认识的。她当时是个牙科诊所的助理,长得娇小可爱,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时候我穷啊,租的房子在东京一个偏僻的角落,小得可怜,连个独立的浴室都没有,洗澡都得去外面的公共钱汤。但跟奈奈谈恋爱的那段日子,我是真觉得这辈子值了。
我们去吃最便宜的百元回转寿司,结账的时候她总是抢着把钱塞进结账机,坚决跟我AA制。有时候周末约会,我不舍得花钱去游乐园,她就拉着我去免费的街心公园喂鸽子,两人买两罐自动贩卖机的热咖啡,能开开心心坐一整个下午。
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次她过生日,我咬着牙花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在商场里给她挑了一条白金项链。我觉得女孩子嘛,都喜欢这个。可我把礼物递给她的时候,她打开看了一眼,虽然很感动,但又很认真地把盒子盖上,还给了我。
她说:“太贵重了,你赚钱那么辛苦,我们不要这么浪费。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比什么都重要。”
然后,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手工缝制的布钱包,说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才花了一千日元材料费。我当时看着她,心里头那叫一个翻江倒海,觉得这辈子算是遇到神仙了。
到了冬天,她甚至亲手给我织了一条灰色的围巾,针脚不算整齐,但戴在脖子上,比什么名牌都暖和。
我当时心里暗暗发誓:国内那些要天价彩礼、要车要房的规矩,在日本全没有!这日本姑娘,是真的一点都不图钱,只图我对她好。
02、
工作第二年,我转正了,每个月税后能拿到二十八万日元(折合当时人民币两万出头)。在东京这地方,这点钱不算多,但我觉得自己终于站稳了脚跟,就向奈奈求了婚。
奈奈哭着点头答应了。没有彩礼,没有买房,我们就在区役所登了个记,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公寓,这就算成家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结婚登记证刚拿到手不到一个星期,奈奈就把诊所的工作辞了。
我当时有点懵,问她怎么这么突然。她低着头,用一种特别温柔的语气说:“在日本,结了婚的女人,就是要全心全意照顾家庭的呀。我不想你每天下班回来,还要面对冷冰冰的屋子和便利店的便当。我会每天做好饭等你回家的。”
我一听,心里那点小小的担忧瞬间就被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给冲垮了。我拍着胸脯跟她说:“辞就辞,以后哥赚钱养你!”
事实证明,我这句话说得有多响亮,后来脸就被打得有多疼。
03、
全职主妇,在日本根本不是什么闲差,那简直就是一个竞争极其惨烈的职场,而且还没有硝烟。
奈奈很快就混进了我们社区的“主妇圈”。刚开始还好,她每天学着做各种精致的便当,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可没过几个月,我发现家里的气氛变了。
那些主妇们表面上客客气气,每天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分享育儿和家务心得,暗地里全在较劲。
一开始只是些小事。比如,奈奈抱怨说,今天去邻居高桥太太家做客,人家端出来的咖啡豆都是从银座高级百货店买的,而我们家还在喝超市里的速溶咖啡。
后来,这种攀比开始升级。
她们圈子里有个“领袖”,叫铃木太太,她老公在一家大商社当中层干部,收入很高。铃木太太家里换了最新款的戴森吸尘器,第二天,圈子里至少有三个主妇开始旁敲侧击地跟自己老公念叨吸尘器的事。
有一次,奈奈参加完主妇聚会回来,一整个晚上没跟我说话,脸色臭得像谁欠了她钱一样。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了,她突然就爆发了。
“今天大家都带了自己做的点心,我烤了你最爱吃的饼干带过去,结果铃木太太带的是三越百货买的限定款马卡龙!一小盒就要五千日元!你知道别人看我的眼神吗?就像在看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从那天起,她对我的态度彻底变了。她开始焦虑,然后这种焦虑全都变成了对我的怨气。
0(4)、
为了维持她在主妇圈的“体面”,她把我的午饭钱一压再压,规定我每个月的零花钱不能超过三万日元。我一个大男人,连同事聚着喝杯酒都不敢去,下了班只能灰溜溜地往家走。
可就算我这么省,奈奈还是不满意。她不再是那个跟我吃路边摊还笑得合不拢嘴的女孩了。
“隔壁的木村先生今年又升职了,你怎么还是个底层技术员啊?”“主妇会下个月要去箱根泡温泉,我都不敢报名,你看看你,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你能不能努力一点?我每天在外面被人看不起,都是因为你没本事!”
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就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投资品,充满了失望和不耐烦。
我们开始频繁地吵架,每次吵架的起因都是钱。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买不起一件新大衣而对我恶语相向的女人,怎么也无法把她和那个亲手为我织围巾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我开始失眠,每天下班都害怕回家,那间曾经温馨的小公寓,变成了一个让我喘不过气的牢笼。
05、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我们结婚第二年的冬天。
那年公司内部架构大调整,为了缩减开支,严禁所有员工加班。这就意味着,我每个月那笔将近七八万日元的可观加班费,直接清零了。
发工资那天,我看着工资单上的数字,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我的薪水硬生生少了将近三成,拿到手里只有可怜的二十万日元出头。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花店,犹豫了很久,还是进去买了一束小雏菊。我想,或许一点小浪漫能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紧张关系。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把花递给奈奈。她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接过去,随手插在了一个空瓶子里。然后,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我像往常一样,把工资袋交上去。
我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那个薄薄的工资袋递给了她。
她接过工资袋,手指一捏,原本还在笑的脸,“唰”地一下就拉了下来。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工资袋里的钱抽出来,当着我的面,一张一张地点了一遍。那动作,就像银行柜员在验钞一样,冰冷又机械。
“就这点吗?”她的声音很轻,但像针一样扎人。
这还不算什么,但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瞬间傻眼,认清了大多数日本女人的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