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岁的前泰国总理他信,再也控制不住决堤的情绪。5月11日,空炳中央监狱门口“红衫军”挤爆了整条街道。这位历经商海浮沉、无数次政变打击都未曾低头的老将,在看到女儿佩通坦和孙子们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抱头痛哭。
在监狱里服刑的这八个月,外界都以为他信会像以前一样认命,为了家族平安就此收手。可当他说出第一句话时,在场所有的媒体都安静了:“这次出来,就是要讨个公道。 ”曾经用来依靠的兄弟洪森,如今是他必须手刃的仇敌。
父女联手,先哭后硬
他信的遭遇令人五味杂陈。去年五月,为了处理泰柬那场擦枪走火的边境冲突,他的女儿、时任总理佩通坦去向父亲的老友——洪森求助。佩通坦当时红着眼眶,近乎请求地拨通电话,想借洪森这张牌平息风波。可洪森反手就挖了个火坑,他在电话中诱导佩通坦把内部矛盾外泄,甚至将其直斥军方将领为“疯子”的私密录音公之于众。
这可是在泰国,公开羞辱手握枪杆子的军队是大忌。结果不出几天,法院直接把佩通坦踢出局。这还不算完,洪森像斗红了眼的公鸡,接着在网上直播狠批他信家族“叛国”,导致在隔壁泰国,一把年纪的老爸也抵不住政治清算,被关回了监狱。
出狱仅仅几个小时的他就意识到,如果这次自己再不挺直腰杆把场子找回来,恐怕政坛里再没人会为西那瓦这个姓氏买单。他把佩通坦叫到身边,像二十年前教她骑自行车一样,手把手规划起了一套足以让洪森父子后悔终身的狠招。
夺命追杀,逐寸割肉
没有人比重获自由的枭雄更可怕。他信清楚,他的根基在经济民生,而洪森家族正如日中天,和他们死磕军队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他的复仇是一套精心设计的组合拳。
第一招,拿回话语权。出狱当天,在为泰党的内部会议上,他提名女儿佩通坦为咨询委员会成员。虽然女儿不能再当总理,但明眼人都懂,目前泰国联合政府里的阿努廷,很多民生政策玩不转还得靠他信家族来出谋划策。只要女儿还在政局中心,洪森就别想心安。
第二招,经济大脱钩。他信翻出了洪森最致命的七寸:赌场、物流、木材。两年前边境那条所谓的“翡翠三角”,大部分的利益都被洪森家族掌控。于是他动用了所有泰国本土的商业力量,从两国商品流通下手,掐断了许多灰色渠道。他想通过这个告诉洪森——别说打仗,单是在商场上,你父子俩就根基不牢。
第三招,也是最狠的一招,是司法追杀。他信手里还藏着洪森更大的把柄:只要放风出去把这事儿捅开,洪森跪舔都没用。其实他入狱期间泰国官方就已动手,对远在金边的洪森父子发起跨国法律行动,告他们在边境冲突中犯下了战争行径。如今他信归来,必然会推波助澜,提供更多的内部证据。
旧账曝光,洪森身败名裂的远不只是自己
曼谷法律界高层传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消息:洪森当年偷录对话设套欺骗一国首脑,这些大多还是政治上道义上的打击。但如果后续能证实洪森家族在冲突中利用权力侵吞了国际人道主义援助或矿产资源,那事情就彻底变了。这不是丢选票的问题,而是会碰到国际法的高压线。
谁能想到去年还意气风发的洪森,如今竟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甚至主动向泰国示好、寻求停火修复,结果被自己儿子洪玛奈直接打脸,宣布“外交部会抗议泰国政府的诉讼!”。不懂妥协、看不出风向,这儿子更像是在惹祸。
他信早前也放出了牢底坐穿的信号,他不仅要找洪森本人算账,还要对他的儿子洪玛奈追查到底。就在上个月,由于洪玛奈的肆意妄为,泰柬边境又有数十名无辜士兵丧生。一边是死去活来的老战友,一边是铁了心要清算的血仇。无论是想趁着出狱搞点平衡,还是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他信这一波,都够洪森父子喝一壶的了。
眼下的洪森,似乎只剩下四处求援一条路可走。就在前些天王毅外长出访东南亚时,洪森像个抓住救命稻草的落水者,期盼着我们在泰柬之间重新调解。而身经百战的中方只是按照外交礼节,重申了呼吁和解、搭建平台的一贯主张。
偷鸡不成蚀把米。洪森的那一套录音诡计,最终困住了自己的手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把年纪本已功成身退,却因为一念的贪欲和老来糊涂,把父亲交给儿子的这个“年轻气盛的王冠”,搞得锈迹斑斑、岌岌可危。等到因果循环、众叛亲离的那天,再回想起那个落难时被自己收留、自己本应扶一把却狠狠踩下去的昔日战友,不知这成天嘴硬不认错的洪森,心里是否真的有过一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