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人民大会堂前,特朗普对华提出第一个要求,中国:愿扩大合作
薛满意
5月13日,特朗普抵达北京,在步入人民大会堂开启正式会晤前,率先向中方抛出了访华以来的第一个公开要求,希望中方为美国经贸团队及随行企业高管访华提供便利。
都知道,现在中美之间最主要的分歧,并不是在商业,那么为何特朗普没有聚焦于更宏观的双边战略议题,反而将商业诉求放在访华议程的首位?中方又是如何回应的呢?
特朗普为何聚焦美企访华便利?
特朗普之所以将美企访华便利作为首条诉求,主要是因为美国国内困局与自身政治、商业利益深度绑定。
2017年他首次访华时,美国经济正处于扩张周期,中美经贸摩擦尚未爆发,美方诉求集中在扩大能源、农产品出口及基础设施合作上,随行的29人团队中,能源与大宗商品企业几乎占据半数,凭借自身能源与基础制造优势,以传统贸易方式平衡贸易逆差,贴合其第一任期“美国优先能源计划”导向,彼时中美合作呈现“中国提供市场、美国输出资源”的互补格局。
九年过去,美国局势与对华战略已发生根本性转变。当前,美国通胀压力持续,制造业回流效果不及预期,过去几年推行的技术限制、贸易壁垒等措施,最终反噬自身,让高度依赖中国市场与供应链的美国科技、金融企业承受巨大损失。苹果、高通、特斯拉、波音等巨头,在华营收与产能占比居高不下,中国市场的波动直接影响其全球业绩与美国国内就业,商界对稳定对华关系的诉求日益强烈。
特朗普提出这一要求,是试图借助高层会晤契机,快速推动订单签约、市场准入等具体议题落地,同时以商业合作成果向国内选民与商界兑现承诺。
中方的回应简洁却立场鲜明,以“愿扩大合作、管控分歧”明确态度,既展现开放包容,也坚守“平等、尊重、互惠”的合作前提。如今的中国已在关键技术领域实现自主突破,在全球供应链中占据主导地位,愿意为合法经营的美企提供便利、推动双向共赢,但绝不会放弃核心利益与发展权利。
美方对华态度变了
特朗普两次访华随行美企高管的差异,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的是中美经济关系从互补贸易走向战略竞合。2017年的29人团队中,液化天然气、管道、化工等能源与重工企业占比极高,金融与科技企业寥寥无几,美方的主要目标是扩大能源对华出口,是“旧中美经贸关系”的缩影,双方互补大于竞争,合作以美国单边资源输出为主,彼时两国还共同见证签署了总金额达2535亿美元的商业合同与投资协议。
2026年的随行名单缩减至16人左右,阵容结构发生巨大切换。能源、重工企业几乎全面退出,农业仅保留嘉吉,航空领域只剩波音与通用电气航空,取而代之的是接近半数的科技企业,苹果、特斯拉、高通、美光等行业龙头齐聚,芯片、新能源成为核心板块,同时,贝莱德、黑石、高盛等华尔街金融巨头悉数到场,凸显美方扩大在华资管、支付领域业务的强烈意愿。
这种阵容切换,是中美产业结构与全球格局之下的必然结果。中国经过多年产业升级,已从大规模进口能源与基础制造品,转向在高端制造、半导体领域与美国形成竞合并存的关系,传统合作的重要性自然下降。
而美国的优势赛道也已转移,科技、金融成为主要利益所在,阵容调整是这种利益导向的直接体现,也反映出美方对华策略的务实转向——即便在科技竞争背景下,也不愿彻底切断商业联系,而是希望在可控框架内缓解技术限制的反噬,稳定供应链。
回望中美经贸关系演变,两次随行名单的变化,是美国对华策略从攻势施压转向务实理性的体现。2017年,美方处于战略攻势,试图用关税、市场准入等手段施压,随行企业主要导向是“能卖给中国什么”;2018年后,中美贸易战、科技战持续,美方推出“小院高墙”措施遏制中国产业升级,但实践证明,完全脱钩代价远超预期,美国企业、投资者均承受巨大损失,通胀与产业空心化问题难以缓解。
到2026年,美方对华策略明显务实,这种转变是承认中国市场的不可替代性,允许受影响最严重的科技、金融企业率先恢复合作,说明美方已经意识到了,极端脱钩不符合自身利益,唯有在竞争中保留合作空间,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这也契合特朗普交易式外交风格,将现实利益置于意识形态对抗之前。
中美关系将何去何从?
中方“愿扩大合作、管控分歧”的立场,在中美互动的全过程不会改变。
中美经济总量占全球三分之一以上,贸易波动直接影响全球经济复苏,稳定商业往来符合两国人民共同利益。同时,中方坚守底线,“平等、尊重、互惠”明确排除不对等合作,欢迎美企来华是双向成就,特斯拉、苹果等企业在华创造就业、带动产业链发展,也从中国市场获得持续增长动力,这种相互成就的关系,才是中美经贸合作的可持续基础。
结合两次随行阵容差异与当前局势,可对中美关系未来走向作出判断:短期内,中美经贸领域有望缓和,但中长期来看,科技领域的竞争不会消失,半导体、人工智能等关键领域仍是美方管控重点,“小院高墙”不会彻底拆除,美方依旧会在关键技术上保持限制,同时在成熟产品市场维持合作。
这种“经贸回暖、科技审慎”的格局,或将成为未来中美关系的常态。中美不会回到完全互补的合作阶段,也不会走向全面脱钩,而是在竞争中合作、在分歧中管控。特朗普访华前的首个要求,以及两次随行阵容的巨大变化,共同说明中美关系已进入新阶段,合作是基于实力对等、利益平衡的长期互动。
真正决定中美关系未来的,是产业规律、市场选择与双方对共同利益的认知。中美能否走出长期稳定的相处之道,关键在于能否尊重彼此发展权利,把合作落到实处,把分歧关进制度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