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菲律宾参议院五名议员签署第395号决议,敦促参议员罗纳德·“巴托”·德拉罗萨向有关当局自首,并依照宪法寻求司法救济。这份决议直接挑战了德拉罗萨此前在参议院大楼内获得的“保护性拘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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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署决议的五人包括前参议长蒂托·索托、班姆·阿基诺、里萨·洪蒂维罗斯、平·拉克森和基科·潘吉利南。决议的措辞极其精准:议员逮捕豁免权仅适用于刑期不超过6年的罪行,危害人类罪不在此列。参议院可以为议员提供“庇护所”,但不能成为逃避司法责任的“堡垒”。决议还引用了前参议员莱拉·德利马的先例——当年她也是被逮捕后继续参选,说明议员身份并不能阻挡逮捕令。

5月12日被问及这项决议时,他的语气没有一点犹豫。他的策略分三层:第一,继续向最高法院申请临时限制令,禁止在没有本地逮捕令的情况下抓人或引渡;第二,留在参议院大楼不出门,利用“院区内不得抓人”的传统规避逮捕;第三,一旦地方法院发出逮捕令,继续上诉到更高法院。他对国内司法程序仍有信心:“无论输赢,至少最高法院已经就这个问题作出了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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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3日晚,大楼内突然传出枪声。海军陆战队突击队进入大楼执行安保任务。菲国家警察总监和国家调查局局长均否认其人员与开枪事件有关。德拉罗萨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称自己可能即将被捕。参议院内外至少部署了1500名执法人员,全面警戒。德拉罗萨仍在“保护性拘留”下待在楼内。

菲律宾宪法第六条第十一款规定,议员逮捕豁免权仅适用于刑期不超过6年的罪行。危害人类罪的刑期远超6年。最高法院在“人民诉哈洛乔斯案”中已明确裁定,议员的逮捕特权必须严格按照宪法字面解释,不能随意扩大。前参议员德利马说得更直白:“无论是宪法还是法律,都没有任何条文规定,作为有效逮捕令对象的参议员不能在参议院院区内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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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刑事法院2021年已授权调查菲律宾“禁毒战争”,指控涉及超过6000起死亡。2025年11月6日逮捕令秘密签发,ICC指控德拉罗萨在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间至少造成32人死亡,作为时任国家警察总长,他涉嫌参与建立“实施者网络”,招募“他们可以信任和控制的人”来执行系统性的杀戮。

五名议员的决议已经给出答案。最高法院尚未签发临时限制令,五名议员在决议中选择了“敦促”而非对抗。当参议院自身开始质疑“保护性拘留”的合法性,当军队和警察在楼内外进入全面警戒,德拉罗萨的那句“让他们等着吧”,是说给全世界听的。

可问题是,法治不会一直等。他还能在参议院大楼里躲多久,取决于最高法院的裁决;但裁决之后他能躲多久,取决于菲律宾能否对所有人执行同一套法律。国会可以延期、可以拖延,但“保护性拘留”的盖子,已经被五名参议员的决议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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