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那会儿,在一个城中村的路口,两个摆摊的男人吵了起来,一个推着小车卖麻辣烫,八块钱半斤,另一个自称“铁板鸡架创始人”,也没挂什么招牌,就支了个铁板炉子,两人的摊位挨得太近,你多占十公分,我少放一口锅,就这么闹起来了,开始是互相骂,后来动了手,鸡架摊主突然拎起一桶滚烫的红油,直接往对方身上倒,视频里能看见那人衣服上瞬间冒烟,皮肤发红,但他没跑开,站在原地发抖,嘴还张着,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妻子站在旁边,没有伸手拉架,也没有开口喊停,她先朝对方吐了口唾沫,但没有吐中,然后蹲下身,把裙子稍微掀开一点,脱下一条白色内裤,塞进路边的砖缝里藏好,过了几秒,她冲上前去,一把将内裤套在那个烫伤男人的头上,还使劲往下勒,勒得他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周围几十个人举着手机在拍,没人上去拦一下,有人笑,有人喊“快看”,但没有人问一句这样到底合不合适。
男人最终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那对夫妻却跳着脚喊赢了,嘴里还不停骂人,说的话特别难听,红油烫的是皮肉,内裤套头伤的是脸面,这不是在抢地盘,而是当众把他从人划成了东西,查了一下发现,这事发生的地方最近正严查无证摊贩,城管三天两头来赶人,摊位越来越少,租金越来越贵,一天挣不到五十块钱,可能连租三轮车的钱都不够,杭州、成都、郑州这些地方从去年到现在,类似的冲突越来越多,不是摔锅就是砸秤,情绪一上来,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唯一伸手帮忙的,是个穿灰外套的中年女人,她走过去把内裤取下来叠好放进包里,转身就离开了,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拿手机拍照,镜头全都对着那对闹事的夫妻,没人注意到她,有人翻出2024年西安摆摊夫妻跪地求情的视频,说现在连哭都换不来同情了,抖音上这类视频流量特别高,拍得越激烈推送就越快,两个人争的不过一平米地方,每天也就赚几十块钱,可他们宁愿用身体去撞人,用隐私来羞辱别人,也要让别人知道:我还活着,没被踩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