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合约,跨越十四年。
一场官司,牵出无数旧账。
张柏芝站在香港高等法院门口那一刻,身边四个助理围成一圈,口罩遮住了她的神情,但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疲惫。
那是2025年12月,距离她第一次被告上法庭,已经整整五年。
而在法庭之外,关于她三胎孩子生父的传言,关于她立下遗嘱的消息,也早已在网络上沸腾。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来的?
要讲清楚张柏芝今天的处境,必须先从她的起点说起。
1998年,一个18岁的香港女孩,因为拍了一支柠檬茶广告,踏进了娱乐圈的大门。
没有人料到,这个笑起来带着点傻气的姑娘,会在短短几年内成为整个华语娱乐圈最耀眼的面孔之一。
机会是周星驰给的。
《喜剧之王》里的柳飘飘,一个戏份不算多的角色,却让她一夜之间被全香港记住了。
那种又飒又倔、带着几分市井气的劲头,和她本人的性格几乎是高度重合的。
紧接着是《星愿》,是《河东狮吼》,是一部接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
2000年,她拿下金像奖最佳新人;2003年到2004年那两年,她几乎年年拿奖,港台最受欢迎女演员、金像奖最佳女主角,一个接一个往手里塞。
那时候的张柏芝,是真的红。
红到什么程度?经纪人敢开口要一部电影千万级片酬,投资方也真的肯付。
但娱乐圈这个地方,红得越快,往往麻烦来得也越快。
感情,是她第一个埋下的雷。
谢霆锋和张柏芝的名字,几乎是绑在一起走过了整个2000年代。
他们第一次在一起是三月份,但仅仅五个月之后就分手了。
张柏芝那时候年纪轻,所受的打击也不小,外界都看出来她没从那段感情里出来。
然后是漫长的四年,各自走各自的路,各自在感情里兜兜转转,谢霆锋那边还和王菲谈了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
四年之后,他们复合了。
复合之后的第二个月,直接宣布结婚。
消息出来的时候,整个娱乐圈都在议论这个节奏实在太快了。
但张柏芝好像从来不在意外界怎么说,她认定了的事情,就是一头扎进去。
结婚之后,她真的放下了很多东西。
那条原本越走越宽的事业路,她慢慢地搁浅了。
先是大儿子出生,三年之后二儿子跟着来。
那段时间的她,像是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
婚姻最终走到了尽头。
离婚之后的张柏芝,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重新面对娱乐圈。
那个时候她的处境,是外界很少真正讲清楚的——她不只是"失婚女星",她还是一个急需用钱、形象处于低谷、在圈子里四处碰壁的单亲妈妈。
然后是第三个孩子的出现。
三胎孩子的生父,是张柏芝很少主动提起的话题。
孩子出生之后,关于生父是谁,网络上各种说法都有,但从来没有一个官方的回应,也从来没有一个权威媒体能拿出证实的消息。
这件事就这么悬在那里,成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翻出来炒一遍的旧账。
谢贤的前女友Coco,在直播间里把这件事又推上了风口浪尖。
她在直播里说了谢霆锋、张柏芝、王菲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又直接点出了三胎孩子生父的说法。
说法轰炸式地扔出来,但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官方证实。
事情热闹了一阵,然后慢慢沉下去,张柏芝本人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继续活着,继续工作,继续一个人扛着。
但她在一档综艺节目里透露自己立下了遗嘱的事,让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立遗嘱,对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说,不是小事。
当时很多人觉得不理解,觉得她是不是在博眼球。
但现在往回看,她承受的东西,远比外界看到的多得多。
官司、流言、三个孩子、一个人的生计——她必须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因为她知道,她没有退路,也没有人兜底。
这件事,是后来一切的伏笔。
时间回到2011年。
那一年,是张柏芝人生里最狼狈的一个时间节点。
婚姻刚刚结束,两个孩子还小,她一个人面对离婚之后的烂摊子。
最现实的问题,是钱。
她需要一大笔钱付豪宅的尾款,四处找,四处碰壁。
娱乐圈的人脉这时候派上用场,或者说,看上去是派上了用场。
余毓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这个人的背景,放在当时来看,不算差。
他担任过新亚洲娱乐集团的董事长,手底下管着一批艺人,在圈子里有名有号。
更关键的是,他和张柏芝父亲是多年老友,这层关系让他在张柏芝眼里有了一种特殊的信任底色。
张柏芝那时候叫他"契爷",也就是干爹的意思。
余毓兴的方案是这样的:他来筹钱,帮张柏芝解燃眉之急,代价是张柏芝和他签下一份经纪合约。
2011年7月,第一份合约落地。
合约的名字叫《全球独家经理人合约》,内容写得很清楚:余毓兴作为张柏芝全球范围内唯一的合法经纪人,有效期八年;他一次性预付张柏芝4000万港元片酬,张柏芝需要参演他指定的四部电影。
四千万。
这个数字,对于当时形象受损、急需资金的张柏芝来说,是相当大的一笔。
2012年5月,第二份合约跟着来了。
这次是《张柏芝两部电影片约合约》,片酬2000万港元,余毓兴先付了276万作为预付款。
两份合约加起来,余毓兴声称自己一共预支了4276万港元给张柏芝,对应的,是张柏芝需要出演六部电影。
听上去是一笔清楚的买卖,但事情从来不是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合约签了,公司运转了一段时间,张柏芝也出去工作,参加商务活动,帮公司撑起了名头。
余毓兴的新亚洲娱乐联盟,借着张柏芝的名气,还陆续签了张馨予、周秀娜等艺人。
但这家公司的问题,很快就暴露出来了——他们没有真正的制作能力,更没有能力去推动一部电影从剧本走到拍摄。
合约里写的那六部电影,连影子都没见着。
2013年,新亚洲娱乐联盟被香港高等法院清盘。
公司倒了,但艺人们不知道。
张柏芝那时候还在替余毓兴出席活动,为他的公司背书。
她发现不对劲,是在2014年。
那一年,她接了综艺节目《女神的新衣》,余毓兴告诉她片酬是700万港元。
张柏芝接受了。
但后来她查出来,实际上东方卫视那边的合同写的是1500万港元。
有人私吞了800万。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她去查了一下公司的底细,发现新亚洲娱乐联盟早在2013年就已经清盘了,余毓兴早就不是这家公司的人了,却还在用公司的名义,甚至伪造公章,冒用张柏芝经纪人的身份对外签约。
东方卫视那笔200万定金,就是这么收的,后来因为无法兑现承诺,还被对方告上法庭。
张柏芝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发律师函解约。
但余毓兴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她自己得了癌症。
一个人如果患了癌症,还有年幼的孩子和妻子——这个情节,确实具有一定的打动力。
张柏芝念着多年同事的情分,念着他有孩子有妻子,选择了不追究,放过了他。
这个选择,让她后来在法庭上付出了代价。
余毓兴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之后,转战内地,搞起了房地产。
在内地的故事也不好看:2018年,他卷走上千万公司资金跑路,导致数百名投资者蒙受损失,被官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用体系彻底崩塌。
有资深经纪人公开痛斥,说自己的养老积蓄被他骗光,自己还因此接受警方调查,破口大骂。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2020年,把张柏芝告上了香港高等法院。
诉状的内容很简单:你拿了我4276万港元,但你没有拍那六部电影,你违约了,你得还钱。
索赔金额,至少1276万港元。
此外,还要求张柏芝公开2015年到2019年期间的收入明细,供他审查。
这一告,就是五年。
2020年,余毓兴正式入禀法院,这场官司的大幕拉开了。
但开幕之后,并不是高潮迭起,而是漫长的等待和推进。
2022年,案件迎来第一次开庭,张柏芝没有出现在法庭上。
第二次开庭,她依然缺席。
外界开始议论,说她是不是不想面对。
真正引爆舆论的,是2024年6月。
余毓兴在这个时间点,选择了一个很有娱乐圈特色的出击方式——他发行了一首单曲,名字叫《以犬之名》。
歌词被指影射张柏芝,核心表述是,她当年以"忠诚如狗"的姿态博取信任,拿到签约金之后就翻脸不认人。
在接受媒体访问的时候,他更直白地说出张柏芝当初不惜自认是一条狗,以博取他的同情,拿了钱之后不按合约拍戏。
这句话,点燃了张柏芝工作室。
工作室迅速发出严正声明:余毓兴的相关言论均为虚假,严重不实,张柏芝已委托律师对侵权行为进行起诉。
声明里还特别提到,余毓兴曾在2014年伪造公章,以张柏芝经纪人名义擅自对外签约,张柏芝已就此行为发出律师函。
场外的舆论战,已经打得热火朝天。
法庭内的正式较量,则在2025年12月才真正到来。
2025年12月5日上午,香港高等法院门口停下一辆保姆车。
从车里走出来的,是已经45岁的张柏芝。
她穿了一身黑色,墨绿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只金色手包攥在手里。
四个助理前后围着她,两男两女,步伐坚定地挡开等候已久的媒体。
镜头里能看到她的状态——比几个月前明显清瘦,脖子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眼神藏在墨镜后面,疲惫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她一言不发,低着头,快步走进法院。
这是她在这场官司里,第一次亲自出庭作供。
庭审的第一天,就直接进入了核心争议区。
原告方的律师,姓严,代表余毓兴;被告方的律师,姓林,代表张柏芝。
双方的立场,几乎是从第一秒钟就完全对立。
余毓兴那边的叙事逻辑很清晰:我同情你,在你最难的时候出手帮了你,预支了4276万港元,签了合约,但你拿了钱之后,六部电影一部都没拍,这叫什么?这叫违约,你得还钱。
张柏芝这边的回击,从一开始就直指核心:合约是假的。
不是"我没有违约",不是"电影没拍是因为对方没安排",而是更根本的一刀——那份《全球独家经理人合约》上的签名,根本不是我写的,是伪造的。
这个主张一抛出来,整个庭审的焦点就集中在了那几页纸上。
合约的真伪,签名的笔迹,付款的银行流水,变成了双方你来我往最激烈的战场。
张柏芝在法庭上以基督教形式宣誓,用粤语作供。
她说,自己和余毓兴之间确实有合约,但那份合约是和已经清盘的新亚洲娱乐联盟签的,不是和余毓兴个人签的;公司清盘之后,那份合约就已经失效了。
另外那份被余毓兴拿出来的合约版本,签名不是她的,合约内容也和她手里的版本不一样。
至于那4000万,张柏芝在庭上的解释是:那是她在离婚后急需买房,余毓兴以私人借款的名义帮她周转,性质是借款,不是片酬预付款。
这笔钱的来源,没有通过公司账户走,银行流水里查不到,税务申报也没有记录。
这是非常关键的一个切入点。
如果打款记录无法证实,余毓兴的整个指控就失去了最基础的支撑。
张柏芝方还提出了另一个反击方向——她不是不愿意拍戏,而是余毓兴从来没有真正替她安排、落实那些合约里约定的电影项目。
一部都没安排,怎么能说是她违约?
12月8日,庭审续审,张柏芝再次现身。
这一天,她的情绪明显比第一天更紧绷。
原告律师的盘问,覆盖了合约细节、款项流向、"封杀"传闻等多个方向。
当律师提到向华强夫妇曾公开表示"永不录用"张柏芝的旧事时,余毓兴方的逻辑是:正是因为张柏芝在圈子里的处境,他才同情她,才出手相助。
言下之意,是她应该感恩,而不是违约跑路。
张柏芝当场否认自己曾被封杀。
她说这不是事实,她背负了很多外界看不到的东西,但现在不会说出来。
然后她提到了《女神的新衣》的酬劳问题。
余毓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公章和东方卫视签合约,实际谈下来的酬劳是1500万港元,但告知她的数字是700万,差了整整800万港元。
这800万的下落,变成了庭审里一个额外的燃点。
律师的盘问越来越紧,问题越来越刁。
到了某个时刻,张柏芝在法庭上崩溃了。
她大声说出那句话:两天没睡觉,对我很不公平,媒体给我很大压力,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法官当场安抚,提醒她答非所问的情况已经出现多次,要她认真理解每一个问题之后再回答。
张柏芝回答了一个"可以",然后继续坐在那里。
那个画面,流传出去之后,引发了两种截然相反的评价。
一部分人觉得她是真的委屈,那眼泪是真实的;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她在法庭上的表现过于情绪化,"两天没睡觉"的说法,让人联想起她此前在综艺上说过的"连续睡了十六天不醒"之类的夸张言论,很难完全共情。
但法庭需要的不是共情,需要的是证据。
12月9日,第三次庭审,张柏芝完成了她在这个案件里的最后一次作供。
这一天她的状态比前一天松弛了些,离开法院时,据报道她还主动向法官道了谢。
庭审阶段,就此落幕。
但判决,还没有来。
这个案子真正难审的地方,从来不是情感上的是非对错,而是那几页纸。
法律要判的,是签名真不真,钱有没有打,违约在谁这边。
把情绪和人情都剥掉,剩下的就是这三个问题。
先说签名。
张柏芝方认为那份《全球独家经理人合约》上的签名是伪造的,不是她本人所写。
她在法庭上解释,自己的签名并不固定,场合不同签出来的字体会有差异,电影合约上的签名、给粉丝签名、给儿子学校家长确认书上的签名,各有各的样子。
这个说法本身有一定的普遍性,但也给笔迹鉴定带来了额外的复杂性。
合约上的另一个细节,被张柏芝方紧紧抓住——只有签名,没有手印,也没有第三方见证。
在香港的商业合约实践中,这两点的缺失,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合约的证明力。
笔迹鉴定的结果,原定于2026年1月公布。
这个结果,对案件走向来说是决定性的。
再说钱。
余毓兴方面声称自己预支了4276万港元给张柏芝。
但张柏芝方在法庭上反问:银行流水在哪里?税务记录在哪里?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笔的资金往来,走的又不是公司账户,那这笔钱怎么转,怎么收,都需要拿出凭证来。
目前来看,原告方拿不出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来支撑这笔钱的存在。
这个漏洞,是辩方最有力的突破口之一。
还有一段录音,庭审期间被张柏芝方提交了进来。
余毓兴在庭上的解释是那是气话,是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随口说的,不能当真。
但这段话一旦经过司法鉴定确认真实,它的杀伤力,远不是一句"气话"能抵消的。
再说违约责任的归属。
原告的说法是:张柏芝拿了钱,但六部电影一部都没拍,所以她违约了。
但张柏芝方的反驳是:合约里约定的电影,需要余毓兴来安排和落实,他从来没有真正替她接洽、推进任何一个项目。
一个演员,在没有剧本、没有项目、没有具体工作机会的情况下,怎么履约?没有人给她安排工作,何来违约一说?
这个逻辑,在法律上是有一定支撑力的。
合约是双向的,买方有义务提供工作机会,卖方才有义务去完成工作。
余毓兴如果连一个具体的电影项目都推不出来,那违约的责任,未必全在张柏芝这边。
更值得关注的,是余毓兴本人的信用问题。
张柏芝的律师团队,在庭审中几乎是逐条地把余毓兴的历史记录拿出来摆在法官面前:2014年伪造公章,冒用张柏芝名义签约收钱;2013年公司清盘之后仍以公司名义对外签约;2018年卷走公司资金跑路,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他多名受害者公开指控他诈骗。
这个背景,不能改变法庭对证据的法律判断,但它确实在事实层面构成了一个有力的参照。
庭审结束之后,法庭确定结案陈词的日期在2026年1月13日。
双方在这一天,要将各自的最终立场和证据逻辑,完整地呈现给法官。
合约真伪的笔迹鉴定结果,也将在这个阶段前后公布。
法官在听完陈词、审阅全部证据之后,才会做出最终裁决。
而张柏芝工作室,在案件有了最终走向之后,也通过社交平台发出了声明,就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最终结果,做出了正式表态。
这场跨越十四年的官司,走到了它的终点。
回过头来看这件事,有几个细节是值得反复咂摸的。
第一个,是2011年那个时间点。
张柏芝当时的处境,是真的难。
离婚、孩子、房子、形象危机,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是压死人的重量,何况全部叠在一起。
余毓兴在这个时候出现,带着4000万,带着"我是你爸爸老朋友"的身份,带着帮她重新站起来的承诺。
换任何人,都很难不动心。
但娱乐圈的"雪中送炭",从来都是有价格的,而且往往比标价贵得多。
第二个,是2014年那次"放过"。
她发现了双份合同,发现了公司清盘,发现了800万酬劳被私吞,发现了余毓兴用她的名义对外签约收钱。
这些事情摆在一起,已经足够让她诉诸法律。
但余毓兴的一句"我有癌症",把她拦住了。
这个选择,是善意,也是代价。
她放过了他,给了他后来反咬一口的空间和时间。
第三个,是那份立下的遗嘱。
一个40多岁的女演员,在一档综艺节目上说起自己立了遗嘱,当时大家当笑话听,当稀奇事看。
但她的意思,并不复杂——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她有官司,她有外界不断的流言,她不知道哪一天会出什么事,她必须提前安排好。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一个常年独自面对风浪的人的生存逻辑。
第四个,是谢霆锋那四个字。
媒体在庭审期间试图联系谢霆锋,询问他对前妻官司的看法,得到的回应是:不方便回应。
四个字,比什么都说得清楚。
他的人生已经走向了另一个轨道,演唱会、代言、和王菲的复合——他有自己的光要照。
法律上他没有义务替前妻出钱,情感上他也早就不欠什么了。
张柏芝站在法庭上哭,谢霆锋站在舞台上唱歌,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但放在一起,总让人说不出什么滋味。
第五个,也是最重要的——这场官司的核心,到底是什么?
表面上,是1276万港元的索赔。
往里走,是一份签名真伪存疑的合约,是一笔没有银行流水支撑的巨额转账,是一个信用记录多次破产的原告,和一个在法庭上情绪崩溃却依然坚持说"所有东西都是假的"的被告。
法庭要判断的,不是谁的话听起来更可怜,而是谁的证据更能撑起自己的主张。
这个原则,是公平的。
即便它在情感上让人觉得冷酷。
官司最后有了结果。
张柏芝工作室的声明,是在案件有了定论之后发出的。
声明里交代了来龙去脉,也交代了结果。
那一刻,回过头看2025年12月那几天,看她在法庭上低着头走进去的样子,看她眼泪涌上来说"所有东西都是假的"的那一刻,会觉得——那份委屈,是真实的。
但在法律的眼睛里,真实的委屈必须转化成真实的证据,才有意义。
她的团队做到了这一点。
至于余毓兴,这个从2011年开始就在张柏芝生命里扮演关键角色的人,在这场历经五年、三次开庭的官司里,拿出来的东西,最终没能经住法庭的检验。
娱乐圈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
一个明星在低谷里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结果那根稻草带刺,扎进去比任何东西都深。
钱和情,在合约的框架里从来不是简单的事,搞不清楚界限,最后就只能在法庭上一条一条地拆开来讲。
这件事给所有人留下的教训,不只是"明星要认真看合同",更是——当有人在你最难的时候出现,带着一笔很大的钱,带着一份看上去很合理的安排,要你签字——那个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冷静,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有人帮你把那份合同从头到尾看清楚。
张柏芝现在懂这个了。
代价有点大,但她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