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瑶的工作室发了一纸声明:
“针对近期网络热议的校园霸凌事件,苏瑶女士已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演员沈鹿。苏瑶女士不求赔偿,只求一个公道。”
声明的最后,附了一句: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转发量一小时破百万。
评论区全是三个字:
支持瑶瑶。
支持瑶瑶
支持瑶瑶。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代言方正式通知解约,剧组说“为了不影响项目,建议您暂时休息”。经纪人说,公司的股价都跌了。
“鹿鹿,你到底认不认识她?”经纪人又问了一遍。
“不认识。”我说,“我查过了,我高中不是在那儿上的。”
“那你高中在哪儿上的?”
我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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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事说出来,比霸凌指控更麻烦。
第三天,法院的传票到了。
我被起诉了。
不是诽谤,不是名誉权,而是苏瑶以“人格权侵害”为由,要求我在全网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元。
一块钱。
她要的不是钱,是我的命。
开庭那天,我按时到了法院。
我刚走进法庭,就看见原告席上坐着的苏瑶和她妈妈。
苏瑶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扎起来,眼睛下面盖了很厚的遮瑕,但还是能看出浮肿。她看见我进来,身体明显往她妈妈那边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兔子。
她妈妈一把搂住她,瞪着我:
“瑶瑶别怕,妈在这儿。今天这么多人在,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我在她们面前站定,看了她们一眼,什么都没说,走向被告席。
苏瑶妈妈的演技比她女儿好多了。
法槌落下,正式开庭。
原告律师率先站起来:
“首先,请受害人陈述事件经过。”
苏瑶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高一那年,我转学到育才高中。第一天报到,沈鹿就在全班面前嘲笑我的校服‘土’。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但后来,事情越来越过分。”
她开始掉眼泪:
“她让我给她写作业,写不完就当众扇我耳光。冬天的时候,她把我拖进厕所,拿冷水从头泼到脚。我发着高烧,她也不让我去医务室。”
“她撕了我所有的课本和笔记,还警告全班的同学,谁敢跟我说话,就是跟她作对。我整整三年,没有交到一个朋友。”
苏瑶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妈妈在旁边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说:
“我女儿那时候天天回家哭,身上全是伤,我问她怎么了她不敢说。后来我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遗书……”
苏瑶妈妈站起来,声音尖利:
“法官,我女儿当时才十六岁啊!她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欺负了三年,到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不敢跟人说话,连工作都受了影响!”
“这种人就该让她身败名裂!让她也尝尝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旁听席响起了压抑的议论声,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小声骂我:
“真不是人。”
“大明星了不起啊?把人家一辈子都毁了。”
“你看她那张脸,坐在那儿一点表情都没有,冷血动物。”
我坐在被告席上,面无表情地听完。
然后我举手,法官示意我发言。
我站起来,看着苏瑶,问了一句话:
“你说我高中把你关厕所里泼冷水?”
苏瑶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说你转学到育才高中,高一第一天就被我盯上了?”
她又点头。
“你确定,那个霸凌你的人,是我?”
苏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还在装什么”的愤怒:
“沈鹿,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旁听席有人喊了一句:
“这女的还想抵赖!证据都摆出来了还嘴硬!”
法官敲法槌:“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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