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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京的特朗普这一趟,从落地那一刻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这是他时隔多年再度踏上中国土地,身份从商人总统变成了任内第二次执政的"老熟人"。

陪在他身边的那帮人,过去最爱在涉华议题上扯着嗓子喊打喊杀,这一次却出奇地安静。共和党内的对华强硬派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谁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给老板添堵,这种集体收声本身就是一道值得琢磨的政治景观。

美国《政治报》最先把这个反常现象摆到了台面上。这家媒体注意到,共和党里头那些平日里把"对抗中国"挂在嘴边的鹰派议员、智库学者、前政府官员,在特朗普访华这段时间里居然集体哑火,连一篇像样的警告性社论都没冒出来。

往前倒几年,共和党拿对华示强当成自家政治正确的金字招牌,谁要敢说一句"和中国可以合作",立马就会被自己人扣上"绥靖派"的帽子。这种思维定势从奥巴马第二任期开始酝酿,到特朗普第一任期被推到顶点,拜登四年又添了不少柴火。

可如今同一批人摆出谨言慎行的姿态,《政治报》的判断是,这背后并非自发,而是特朗普亲自下场调度的结果,他甚至在悄悄抹掉共和党在科技、国防、产业链等领域积攒多年的鹰派标签。把视线拉回到华盛顿那帮坐不住的"前朝旧臣"。

曾在小布什政府干过国防部门、如今挂着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委员头衔的布卢门撒尔,最近频频在媒体上发牢骚。他的判断很直白,特朗普对中国当下的真实国力心里有数,也清楚美国根本没有把握在所谓战略竞争中获胜,所以更倾向于把中美关系稳住。

这种解读在华盛顿建制派圈子里很有市场,鹰派们一边咽下苦水一边把特朗普塑造成了所谓"最大的对华鸽派"。在这套先射箭后画靶的舆论操作下,特朗普这一年多来的不少涉华决策都被涂上了一层"软弱"色彩。

比方说,白宫顶着国会山的反对声,在部分高科技产品对华出口管制上松了口子,允许一些此前被卡死的芯片设计软件和中端制程设备恢复正常贸易。再比如,围绕中国企业在美国本土继续运营的问题,双方谈出了一份让两边都能下台的协议框架。

这并不意味着中美之间真就一团和气,该有的摩擦一样不少,从台湾地区周边的军事互动,到南海方向的舰机相遇,再到关税清单上的反复拉锯,博弈的牌桌从来没收。只是博弈的烈度被压到了一个让华盛顿建制派浑身不自在的水位线上。

回看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局到现在,美国与中国打交道的节奏有迹可循,先抛出一个棘手议题制造压力,接着主动开启对话,然后在某个领域达成新的默契,顺势开启新一轮高层外交周期,把更多议题往合作框架里塞。

方向一旦锚定,该做的就是相向而行,这个时候鹰派出来嚷嚷只会帮倒忙。所以不光白宫自己要释放积极信号,共和党全党也得跟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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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寻味的是,特朗普第一任期那批以鹰派身份上位的近臣,如今在白宫西厢房里已经找不到位置。当年的博尔顿、蓬佩奥之流,借着给总统出主意的名义,把对华强硬路线推到极致,卸任后还在四处发表演说继续吃这碗饭。

如今特朗普身边换成了赫格塞斯、鲁比奥这帮人,加上财政部门那位偏技术官僚气质的贝森特,他们的政治底色未必温和,但都清楚老板眼下最看重的事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