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联酋的斡旋下,俄乌双方再次进行了205人对205人的新一轮换俘,这是关于“胜利日停火”1000人对1000人换俘计划的第一部分,不管其中有什么波折,换俘开始了,这终究是件好事,俄乌双方的战俘,有些人回家了,有些人将再次上战场,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
除了换俘之外,俄乌双方还交换了遗体,俄方交给乌方526具遗体,乌方则交给俄方41具遗体。
必须承认,尽管存在乌军处于守势、很多时候无法带走战友尸体等因素,但落在俄军手里的乌军遗体,确实要比落在乌军手里的俄军遗体要多,双方在交换遗体方面没有遵循1:1原则,这一点,不管存在什么考虑,都需要感谢克里姆林宫的大度。
相信未来随着乌军转入战略反攻,也将遵循这一原则,让阵亡者安息,抚慰家人。
今天,借助这个机会,我想聊一点很多朋友不喜欢的事,关于乌军在换俘和交换遗体中的一些负面信息。
稍早些,乌克兰媒体Hromadske报道了一则新闻,乌军士兵阿特姆·季洪斯基曾被俘遭囚禁近三年,被囚期间饱受殴打和虐待,身体有严重健康问题,最终于2024年12月30日通过换俘回到乌克兰。
但在康复期间,季洪斯基发现自己在俄罗斯人的战俘营里,受罪时,其所属的乌军第109旅曾以“逃兵”为由对他展开过刑事调查,尽管后续调查因“未构成犯罪”而撤销相关指控,两级法院也裁定军方管理决定不当,但在此期间被停发的约300万格里夫纳薪酬和军人福利一直没有补发。
截至撰文时,我都没有看到任何信息显示季洪斯基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泰晤士报》也报道了类似新闻。
一位乌克兰母亲娜塔莉亚·达列茨卡曾接到电话,被告知DNA鉴定显示其儿子纳扎尔·达列茨基已牺牲,但在3年后却再次接到通知,儿子还活着,被关押在俄罗斯战俘营里。
“我的天啊,我等你等了多久。”无法想象这位母亲在接到这个“好消息”时的感受,大悲大喜。
纳扎尔·达列茨基于2022年5月在顿巴斯前线失踪,当时,俄军突破了其所属部队的战壕,在与母亲的最后一次通话中,纳扎尔·达列茨基告诉妈妈:“我们被压制了”。
一年后,乌克兰政府告知母亲,DNA鉴定表明纳扎尔·达列茨基已经确认牺牲,并送回了一个覆盖着军服的烧毁遗体袋,并告诉家人“不要打开”:母亲安葬了儿子的“遗体”,并为儿子树立了纪念碑。
但就在今年2月,纪念碑即将揭幕之前,母亲被告知儿子还活着,并即将通过换俘回国。
这并不是孤立事件,另一名士兵博赫丹·沃夫克也有类似经历;很多人则在收到“家人”的遗体时,发现夏季失踪的“家人”却穿着冬季军服。
我发这两个信息,并不是要指责乌克兰政府和乌克兰武装部队,我完全理解相关工作的复杂性,也明白乌克兰这个后苏联国家存在的诸多问题,更别说那些技术上的复杂问题,诸如法医在通过烧焦遗体、骸骨、混合残肢、木乃伊化遗体等来鉴定阵亡者身份时可能出现的错误。
但这种事终究是降低了人们对乌克兰政府的信任,很多人,尤其是母亲们,开始自行调查,哪怕知道可能性很低,也希望在冥冥中出现奇迹,自己的孩子还活着。
要想将这些工作做到100%准确,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考虑到目前前线的复杂性和危险性,很多时候,只能靠无人机取回一些残骸甚至是染血的军服,但尽力提高一些准确性,不仅能让乌克兰政府的信任度更高一点,也能够抚慰家人们那不安的心,给牺牲者以足够尊重。
16岁的卡丽娜,父亲在3年前俄军突破阵地时失踪,“我们甚至无法为父亲建造一个可以哀悼的墓。”
而在另一方面,那些家人“死而复生”的家庭,则沉浸在充满欢笑和眼泪的庆祝当中。
希望这样的奇迹多发生一些,能让更多破碎的家庭重新得到修复,对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的家人们来说,自己的丈夫、妻子、孩子和父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也希望做好被俘军人的补偿工作,不要让英雄们回家以后,还要面临各种困难和问题,被俘,依然是英雄,活着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