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日本刚在节目里把联手印度牵制中国的话摆到明面上,那边莫迪直接连轴转满世界跑起来,动作快得让人意外。中美刚结束会谈,印度就忙着拉合作上硬项目,喊着要摆脱对中美的依赖,这步棋到底是真想当独立棋手,还是国内压力顶不住找出口?咱今天掰扯清楚这事。
莫迪这次一口气6天跑了阿联酋、荷兰、瑞典、挪威、意大利五国,谈的全是能源、芯片、防务这种硬核项目,半点儿水分都没有。表面看着就是常规密集外交,内里其实就是赶时间抢进度,想借着中东欧洲的资源,从中美之间越走越窄的夹缝里挤出去,给自己腾点儿发展空间。
印度这想法早就有,这次急成这样,根子还是在自己国内。喊了十多年的“印度制造”,尴尬就尴尬在,不是完全没进展,是进度完全配不上野心。莫迪2014上台就把制造业当成国家转型的抓手,说好了2025年把制造业占GDP的比重拉到25%,结果快到2026年了,这个数字才14.3%,连2014年的15.6%都不如。
世界银行的数据摆在这里,2024年印度制造业增加值达到4900亿美元,全球排名不算低,2014年到2024年累计吸引外国直接投资超过6600亿美元,数字看着挺漂亮。可架不住产业结构根本没变化,好多领域看着热闹,本质就是干组装的活,核心技术核心零件一点没拿到。手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印度现在已经是全球第二大手机制造国,可本土化率还不到四分之一,大部分关键零件还得从中韩越进口。
印度反对党领袖那句“很多电视八成零部件来自中国,我们只是在组装”,虽然带着政治攻击的意味,可真没说错话。新能源领域也差不多,印度这些年铆着劲想自己做太阳能组件、动力电池,就是想摆脱对中国的依赖,结果不少印度企业自己都承认,真到材料、设备、工艺、工程经验这些环节,根本绕不开中国。说白了,市场大不等于产业强,口号喊得响不等于产业链自己就能长出来。
这次莫迪外访第一站就去阿联酋,根本不是什么礼节安排,是能源压力已经逼到普通人眼前了。5月10号莫迪还专门对国内提了7项呼吁,说尽量居家办公,少用汽油柴油,少买黄金,没事别瞎出国旅行,少买外国品牌的产品。一个国家总理公开劝老百姓省油省钱,这就说明成本压力已经渗进日常生活了。
印度的能源软肋摆得明明白白,原油对外依存度接近9成,其中超过一半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液化石油气六成靠进口,进口的大头同样走这条线。不光买油这事,印度还有900万劳工在中东务工,每年汇回几百亿美元侨汇,中东还是印度重要的出口市场,油路、汇路、货路、就业全绑在一块,中东有点风吹草动,印度的汇率物价全得跟着抖。
之前国际油价一度冲到每桶111美元,街头最先有反应的就是出租车司机、货运司机、小商贩,还有准备出国打工的普通家庭。对印度来说,能源不是什么纸上的宏观指标,是实打实能反映在菜价、路费、机票价格上的生活负担。
转完中东莫迪就往欧洲跑,在印度眼里,欧洲现在就是个绝佳的中间地带。既能拿到技术、设备和投资,又不像美国那样天天攥着战略控制那点事不放,还能给印度打开更大的出口市场,不用天天在中美之间被动接招。
今年1月底敲定的印欧自贸协定,现在就是印度催着落地的核心目标,欧盟把它称作双方规模最大的贸易安排,冯德莱恩直接说这是“所有协议之母”。按协议框架走,双方超过90%的商品都会取消或者下调关税,印度对葡萄酒的150%关税会逐步降下来,橄榄油、加工农产品也会陆续放开市场。
汽车领域也挺受关注,印度对欧盟汽车的高关税未来大概率会明显下调。欧方打的算盘很清楚,就是把高附加值产品顺顺当当打进印度市场,顺便把供应链多元化向前推一步。印度的心思也直白,就是借欧洲的设备、资金和规则体系给自己补短板,敏感领域比如电动车还留足了缓冲空间,不想一下子把本土产业冲垮。
去荷兰盯的就是芯片,阿斯麦和塔塔电子已经官宣合作,给古吉拉特邦的多赫拉晶圆厂提供先进光刻设备和技术支持。这事说起来信号挺强,印度喊了好多年要在2032年挤进全球主要芯片生产国行列。可话又说回来,芯片产业不是买了设备就能开工运转的,买设备只是拿到入场门票,难的是后面的材料、工艺、封装测试、良率控制、人才培养和上下游配套,哪一样都不是说来就来。
之前印度就有半导体项目出现外资撤出的情况,不是没人对印度市场感兴趣,是印度的产业链生态太薄弱,根本撑不起持续量产。去瑞典盯的是人工智能和军工合作,双方推动搭建科技与人工智能合作走廊,把科研机构、企业和初创公司串起来,重点放在人工智能、医疗科技和绿色交通领域。
军工方面,瑞典萨博已经在印度设厂,还是首家拿到印度全额外资审批,在当地生产“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的大型海外军工企业。印度的心思也明摆着,不满足只单纯买装备,想往联合生产甚至部分本土制造方向走。可问题也一样明显,联合生产不等于能建起完整的军工体系,发动机、电子、材料、试验和后续维护,哪一项都不是签一纸协议就能补齐的。
去挪威和意大利,看重的分别是绿色能源和物流通道。挪威虽然不是欧盟成员国,可在欧洲产业和能源体系里位置很关键,双方签了绿色技术与创新战略伙伴关系,合作内容覆盖可再生能源、绿氢、碳捕获和蓝色经济。意大利则关系到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的里雅斯特港被印度看成是自家商品进入欧洲的核心端口。
这么捋下来印度的算盘其实看得清清楚楚,不只是拿几个项目签几个单子就完了,是想慢慢把能源、制造、出口、物流这些链条接起来,拼出一个相对独立、尽量少受中美牵制的新发展空间。可这事哪有那么容易,欧洲能给印度的东西,本来就有边界。
欧洲当然愿意和印度走近,这些年欧印货物贸易、服务贸易增长都很快,已经有超过6000家欧洲企业在印度经营,带动了数百万就业。之前美国搞高关税和产业回流,欧洲企业也不敢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印度这么大的市场,当然值得下注。
可欧洲看中的首先是印度的市场和人口规模,其次才是它的制造潜力,说白了,欧洲愿意给你搭梯子,但不会帮你把地基挖好。印度想摆脱对中美的依赖,最难的恰恰就是这块地基。
制造业占比提不上去,劳动力素质和技能培训跟不上,能源成本高,基础设施和土地、劳工等制度问题拖了好多年,各邦政策还不统一。现在人工智能和自动化都改写了全球制造业的逻辑,过去那套“劳动力便宜就有优势”的路,现在越走越窄。
印度本来指着人口红利吃饭,可现在全球产业更看重自动化能力、供应链协同、工程经验和能源稳定性,这些恰恰都是印度需要花大把时间补的课。外部环境对印度也谈不上多友好,日本想让印度主动站到对华牵制的前线,美国更是把话摆到明面上。
在瑞辛纳对话上,美国副国务卿直接说了,美国不会给印度过去给过中国的那种经济优惠,也不会允许印度成长为能够和美国抗衡的力量。这话不好听,可够实在,美国欢迎印度成为市场、支点和伙伴,未必真愿意把印度扶成一个完整的工业强国。
日本想借印度分担地缘压力,欧洲想借印度分散供应链风险,印度自己想要的则是议价权,是谁都离不开它,谁也别想完全控制它。日本那番话确实踩中了一个趋势,印度确实在加快调整自己的战略位置,莫迪这次动作也不小。
可要是说印度已经找到摆脱中美依赖的路子,那真的太早了。欧洲能帮它补几个环节,补不了完整的产业体系,美国会用它,但不会毫无保留地扶它,日本想推它上前线,印度也未必愿意照剧本演。
绕了一圈,其实道理很朴素,大国地位从来不是谁给机会、谁拉一把就能拿到的,得看自己有没有足够厚的工业底盘、足够稳的能源保障、足够强的技术积累和足够成熟的国家治理能力。莫迪这次跑得这么急,反而说明印度比谁都清楚,真正难的,不是把“摆脱依赖”这句话说出口,而是把它一步一步做出来。
参考资料:
观察者网《莫迪急旋风式走访欧洲,“只为减少对中美依赖”》
环球网《「环时深度」中东紧张局势加剧印度经济脆弱性》
上观新闻《持续近20年的谈判终于完成,印欧自贸协定背后的多重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