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漳州毒杨梅的问世,福建集齐了“四大金刚”,另外三个是莆田鞋、莆田医院和邵武车牌。
这四样“土特产”,没有一样不是“闻名遐迩”,哪一个没让消费者流过泪?
这是不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先看完下面案例,你是否会有恍然大悟之感——也许你会感慨“原来漳州杨梅在福建还真不是孤例?”
我们先谈莆田的鞋。
20世纪80年代,耐克、阿迪达斯、彪马等国际品牌为降低成本,陆续在莆田设立代工厂。这里的人脑袋灵活,内外勾结,将代工厂的鞋款设计图纸复制或拍照后开始创业——开设私人小作坊“复制”大牌产品。
这些“伎俩”属于小打小闹,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由于产量有限,并未引起太多关注。但从2000年开始,整个莆田进入规模化造假时代。
2000年后,国内人力成本飙升,那些国际巨头将代工产业向成本更低的东南亚转移,莆田原有的代工企业业务遭遇重创。
失去订单的他们一不做二不休,转向“高仿”路线。这些在代工过程中积累了大量工艺和技术的专业企业加入后,假鞋变得真假莫辨,自此莆田鞋业进入“高仿”时期。
2007年美国纽约查获30万双莆田假耐克鞋,价值超3100万美元,《纽约时报》记者专程赴莆田调查;2014年,淘宝查封的莆田售假账号就超过12万个。
在被称为莆田假鞋产业“黄金期”的2000年至2015年之间,国内市场上的10双假鞋里,有9双是从莆田发货的;全球每3双耐克鞋中,就有一双是来自莆田的假货。
时至今日,随着监管加严,莆田假鞋产业再无当年巅峰景象,但假鞋问题仍未消除。
其次是被唾弃的黑色产业链——莆田系医院。
福建莆田还有一个出名的是民营医院,老板主要来自于秀屿区东庄镇的商人及家族,被称为莆田系。
莆田系医院主打妇产科、男科、皮肤科、整形美容、不孕不育、骨科、肝病等,以砸钱、擅营销著称,一直是百度搜索竞价排名等渠道的大客户。
在信息不对称的年代,很多人以为医院都是国家开的,分不清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完全信任院方。莆田系医院借机虚假宣传、过度治疗、小病大治、术中加价等,赚得盆满钵满。
莆田系医院让人咬牙切齿的原因是唯利是图。
它们专挑患者最私密、最焦虑的领域下手,利用信息不对称收割患者。魏则西事件就是最典型的案例——年轻大学生因滑膜肉瘤求助莆田系医院,被推荐早已被国外淘汰和论证无效的“生物免疫疗法”,耗尽家财后去世。
业内有个流传很广的说法:“中国的民营医院里,有80%来自莆田系。”
还有福建邵武市的套牌车案件,虽然数量不算惊人,但类型多样——从农用车、拖拉机、大货车到摩托车、轿车都有涉及。
如今漳州毒杨梅事件爆发,果农捶胸顿足,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果农是最无辜的,为何所有结果却要让果农来承担?”
莆田假鞋损害了中国产业的信誉,莆田系医院透支了民营医疗的信任,泡药杨梅让整个漳州杨梅产业崩盘……
这些乱象其实都有一个共同逻辑:平时不清理门户,消费者会帮你选择,清理掉整个行业。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相反,真正的恶是那些沉默的旁观者、失语的监管者、缺位的行业协会——他们的每一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在给回旋镖加速。
有知情人说,漳州毒杨梅事件爆发是“诸神归位”——在业内都知道是迟早一天会被捅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