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4日深夜23点08分,长征二号F遥二十三运载火箭从酒泉腾空而起,把神舟二十三号送上太空。乘组三个人:朱杨柱当指令长,张志远和黎家盈是搭档。
这一晚,香港很多人没睡。茶餐厅、屋邨大堂、学校礼堂的屏幕前,挤满了人。
镜头扫到那个戴着五星红旗臂章的港籍女性时,整个香港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可火箭刚升空没几个小时,网上就有人坐不住了。
"三无人员"、"没军籍"、"没飞过战斗机"、"三个孩子的妈跑什么太空"……这种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说真的,我们见过太多次了。
一个女性出现在大家印象中"不该是她位置"的地方,骂声永远跑得比掌声快。这次还多了一层——她是香港人。两种偏见一叠,键盘就响个不停。
先把"三无"这顶帽子撕下来。黎家盈1982年11月出生在香港,祖籍广东顺德。
她在香港大学读了三个学位:理学士主修计算机科学和资讯系统,工程学院哲学硕士主修密码学,最后又拿了哲学博士,研究方向是网络侵权和电脑法证。港大是什么水平,世界百强院校。
密码学和电脑法证又是硬骨头中的硬骨头。这样的学历放在哪儿都是亮眼的。说她"三无",那真是连资料都懒得查。
训练数据也是实打实的。2024年6月,她被国家正式选为第四批航天员,8月加入解放军航天员大队。
两年时间,她过了8大类、200多个训练科目,累计学时超过1700个。1700学时什么概念?算下来差不多要连轴转五个月。
基础理论、体能、极端环境生存、飞船操作、空间实验,一项都不能少。最后她全优通过资格评定,部分核心项目还拿了满分。
"没军籍、没开过战斗机"这种话,听起来就外行。中国航天员分三类:驾驶员、飞行工程师、载荷专家。
载荷专家上太空的主要工作,是搞科学实验。她不是去开飞船的,她是去做实验的。要求的是科研水平,不是空中机动。
拿战斗机驾照当航天员的门槛,相当于让外科医生先去考大客车证才能上手术台,根本说不通。这次任务为期六个月,要在天宫空间站里干活。
她要操作的实验设备里,有一台叫"天韵相机"的,由香港科技大学牵头研制,刚由天舟十号货运飞船运上去。香港研发的设备,香港的载荷专家亲手操作。
这种"香港造+香港用"的组合,在中国载人航天上是头一回。从地面配合到太空亲自上手,香港科研往前迈了一大步。
再说说更扎心的那波声音——冲着"三孩妈妈"去的。有人留言:孩子还小,妈妈跑去太空半年,自私。
这种话听完真想反问一句:男航天员里当爸的多了,怎么从来没人问过他们家孩子谁带?同样是离家、同样是高风险,男的叫使命感,女的就成了不顾家。
这套双标在2026年还在网上横行,确实让人无话可说。航天讲的是岗位匹配,不是看谁家孩子大谁家孩子小。她家庭情况也不复杂。
丈夫何安心是香港路政署的高级工程师,主管品质管理,两人育有两子一女,其中两个儿子是双胞胎。她被选上之后,丈夫直接带着三个孩子搬去了北京。
一个工程师丈夫,愿意把自己整条人生轨迹调过来托住妻子的梦想。这才是现代家庭该有的样子。陌生人坐在屏幕后面替她操心,纯属多余。
训练的苦,她自己没怎么讲,导师讲了。她的博士导师、港大工程学院计算与数据科学学院的邹锦沛教授评价过,她从学生时代就特别有责任心,做事细致。
她自己也承认会晕车晕船。可在前庭功能转椅训练里,她过关了。在离心机里,眼前都模糊了,她还是咬牙撑到了最后。
生理上的天然短板,硬是被她拿自律一寸一寸磨平的。她进警队那条线也值得说一说。2012年12月,她成为警队督察,去年才升为警司。
在警队里,她干的是刑事情报科的技术支援工作。从一个搞技术的女警察,到中国空间站的载荷专家,这条路她走了十几年。
她在与媒体记者集体见面会上说过,梦想并不遥远,只要心怀家国,热爱生活,奋斗不息,每个人都能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这话平实,可十几年的底子全在里面。
她的起点也得说说。中学念的是荃湾石围角邨的荃湾公立何传耀纪念中学。石围角邨是典型的香港老式公屋区,住的多是工薪家庭。
从邨屋出来的女孩,一路念到港大博士,再进警队、入选航天员。这一次香港有120人报名航天员选拔,国家从中向香港推荐40名候选人,最后她一个人胜出。
这样的履历,跟"三无"两个字一点边都沾不上。特区政府那边的态度也很直接。
香港行政长官李家超表态,香港首次有科研人员参与飞行任务,既是对她个人能力的肯定,也充分显示国家对香港创科人才、发展和成就的高度认可。创新科技及工业局局长孙东带团去酒泉现场见证了出征。
她的上级、保安局局长邓炳强也讲了,所有纪律部队同袍都觉得无比骄傲。官方层层背书的事,几个匿名小号还想用嘴皮子翻盘,可笑。
那么,黎家盈到底刺痛了谁?第一种人,脑子里航天员的样子还停留在老模板上:飞行服、板寸、男性、军籍。
她的名字进了乘组名单,等于宣告这个模板要更新了。她身上有好几个"首位"——首位进入太空的香港人、第四批航天员里首位执行飞行任务的、中国首位女性载荷专家,也是首位非中共党员身份的航天员。
每一个"首位"都在拆一种成见,难怪有人坐立不安。第二种人,是揣着性别旧账不放的。
一个女的能在国家最顶级的科技舞台上挑大梁,他们看着就别扭。她还是三个孩子的妈,他们就更别扭——因为这把"妈妈应当待在家"的老剧本彻底撕了。
第三种人,从根上就不愿意看到香港人和内地站在同一面旗下共享荣耀。神舟二十三号任务标识上,火箭旁边的祥云之上,开着一朵紫荆花。
这朵花,戳到了某些人最不愿承认的现实。骂她的那些人,多数压根不在乎航天员选拔标准。
他们真正受不了的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香港女性、三孩妈妈、非军人,居然真的飞上去了。这种"可能性"打乱了他们脑子里世界该有的样子,心里堵得慌,才跑到评论区扯后腿。
可火箭已经走了,天宫已经接上人了,实验已经在天上开干了。地上那些噪音,再响也只是噪音。
狮子山下出来的这个女孩,正在四百公里高空,安安静静干她该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