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授衔结束以后,志愿军那七个副司令员的命运,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路子。

邓华、洪学智、韩先楚、杨得志、陈赓、杨勇,这六个人要么继续在一线掌兵,要么在中央身居要职。

只有一个人,战后直接被调去了军事科学院当副院长,从此再也没回到过核心岗位。这个人叫宋时轮。

要搞清楚宋时轮为什么会这样,得先看看他在朝鲜到底干了什么。

抗美援朝开始的时候,志愿军的副司令员一共有七个。邓华是第一副司令员,实际指挥了第一次到第四次战役。

洪学智管后勤,把那条打不烂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给撑了起来。韩先楚带着部队从南方打到北方,解放海南岛、打抗美援朝,场场硬仗。

杨得志后来当了总参谋长,杨勇在西南镇守多年,陈赓更不用说,大将里头都是顶尖的人物。

这六个人,哪个不是战功赫赫?哪个不是被中央委以重任?

唯独宋时轮,1955年以后就去了军科院,再也没回到过野战部队的核心位置。

很多人觉得奇怪,宋时轮的资历不比这几个人差,打仗也不含糊,怎么就被边缘化了?

答案就藏在长津湖那一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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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轮是湖南醴陵人,1907年生的。他小时候家里穷,母亲去世得早,从小性格就倔,不服输。

年轻的时候练过武术,身体底子好,后来投身革命,打了一辈子仗。

他这个人有个特点,特别擅长打防御战和阻击战。

国民党军队里都知道,宋时轮守的阵地,炮弹砸上去人都不动,所以有个说法叫"排炮不动,唯有十纵"。十纵就是他带的部队。

1950年10月,宋时轮带着第九兵团入朝。第九兵团下辖三个军,其中就包括后来在长津湖打出惊天一战的二十军和二十六军。

出发之前,毛主席专门找他谈了话,反复叮嘱:美国人不好打,千万别轻敌。宋时轮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也确实重视。

但问题出在具体执行上。第九兵团原本在江浙一带驻防,接到命令后紧急北上。

部队从南方调到东北,气候条件完全不一样。东北那时候已经入冬了,零下三四十度,但第九兵团的过冬装备根本没来得及配发。

很多战士穿的还是南方的薄棉衣,脚上蹬的是胶鞋,连棉鞋都没有。

就在这种情况下,宋时轮率部进入长津湖地区,准备围歼美军。战斗打得确实惨。

二十军和二十六军在极端严寒下跟美军王牌部队交手,付出了巨大代价。

有一个连队的战士全部冻死在阵地上,保持着战斗姿态,后来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成了冰雕。

这件事震惊了全世界,也让宋时轮背上了沉重的包袱。

更要命的是事后的处理。长津湖战役结束后,出现了严重的非战斗减员,大量战士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冻死冻伤的。

这本来是一个需要认真总结的问题,但宋时轮在向上汇报的时候,把主要责任推给了二十六军军长张仁初。

他说是张仁初指挥不当,才导致部队损失这么大。

这话传到毛主席耳朵里,主席直接发了电报,措辞非常严厉。毛主席的意思很明确:你宋时轮是兵团司令员,部队没穿暖就上了战场,这个责任首先在你,不在下面的军长。你把锅甩给别人,这不是一个高级指挥员该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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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之后,宋时轮在中央的印象就变了。不是说他不会打仗,长津湖那一仗打得确实艰苦,部队也确实英勇。

但作为一个兵团级的指挥官,出了问题不敢担责,反而往下推,这在毛主席看来是不可接受的。

1955年授衔,宋时轮被授予上将军衔。

这个军衔对他来说不算低,但跟他同级别的那几个副司令员比,差距就出来了。

邓华是上将,但后来当了副总参谋长。洪学智也是上将,后来当了总后勤部长。韩先楚是上将,后来当了国防部长。

宋时轮呢?去了军科院当副院长,这个岗位虽然也重要,但跟一线指挥完全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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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十年里,宋时轮一直在军科院搞研究,写了不少军事理论方面的文章。1980年他正式退下来,晚年主要做学问。1991年9月17日,宋时轮在上海去世,享年八十四岁。

回头看他这一辈子,打仗确实是把好手。从红军时期到抗日战争,再到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他几乎没歇过。

但长津湖那件事,成了他一辈子绕不过去的坎。

不是因为他打得不好,是因为他在该担责的时候选择了推卸。

毛主席那通发火,火的不是仗没打好,火的是一个老革命不该有这种做派。

七个副司令员,六个都继续被重用,只有宋时轮一个人被调到了二线。

这事说起来让人唏嘘,但仔细想想,也不冤。战场上可以不怕死,但出了问题得敢认。这一点,宋时轮没做到。